他們趴在地上，捂著脖子、抱著胳膊，抬頭看向謝沉淵的眼神里全是驚駭。
方才只當是個生得好看的小白臉，誰承想動起手來這麼狠，連口氣都不帶喘的。
那兩個男人嚇得往後縮了縮，背抵著溪邊的石頭，其中一個抖著嗓子喊：
“我們老大可、可是山匪頭子！你、你要是敢動我們，我們老大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謝沉淵原本還在遲疑要不要留他們一命，聽見這話，眼底最後那點猶豫也散了，山匪。
專挑落單的路人下手，劫財劫色，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條人命。
他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將兩人了結。
“既是山匪，那就更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兩具屍首倒在溪邊，血順著石頭縫淌進水裡，洇開一片暗紅。
謝沉淵低頭看了一眼，見那股血色正順著水流朝沈嫵那邊漫過去，眉頭一皺，幾步踏進溪裡，彎腰把她從水中抱了起來。
沈嫵雙腳離了水，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仰起小臉問：“王爺，你把那群壞傢伙都收拾完啦？”
“嗯。”謝沉淵應了一聲，抱著她往岸上走。
沈嫵想探出腦袋往他身後看，謝沉淵抬手覆在她眼睛上，掌心把她視線擋住：“太髒，別看。”
“可是凝凝的衣服還在那兒呢……”
沈嫵小聲嘟囔了一句，謝沉淵腳步一頓，方才他急著把她從水裡撈出來，倒忘了她的衣裳還擱在溪邊的石頭上。
這會兒那幾件衣裳就搭在離屍首不遠的石頭上，下襬浸在水裡，已經被血水洇溼了一角。
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不要了，你穿本王的。”
沈嫵：“……”她摟著他脖子的手收緊：“可是凝凝穿王爺的衣裳，王爺穿誰的呀？”
謝沉淵流放的時候，什麼都沒帶，全身上下就這麼一身。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溼透的裡衣，沉默了一會兒說：“本王穿裡衣就行了。”
“那不行！”沈嫵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王爺的裡衣這麼薄，你就穿這個，身體都遮不住啦！到時候什麼都露出來，被人看光啦！”
沈嫵說完，從謝沉淵懷裡滑下來，光著腳踩在溪邊的草地上，伸手往肩上那個小布袋裡一掏。
她掏了兩下，拽出一件玄色衣裳，抖開來一看，是件男人的外袍，料子還挺括，針腳細密，一看就是好料子。
謝沉淵看著那件衣裳，眼底閃過一抹震驚：“王妃包裡，還有男子穿的衣裳？”
“不止呢！”沈嫵一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凝凝這包裡，除了男子的衣裳，還有女子的衣裳呢。”
她說著，又把手伸進布袋裡掏了掏，摸出一件粉色的衣裙，抖開來，往身上一比，然後當著謝沉淵的面，三下五除二把身上溼透的衣裳換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