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淵頓了頓，眼底掠過一抹狠意：“而等他們殺完官差，本王要你帶人跟上去，把那群山匪，通通殺掉。”
這群山匪，沒一個好東西，官差要死，山匪也得死，只有這樣，那些被山匪禍害的百姓，才能少受些苦。
暗影聽完，沒有多問，只重重一點頭：“屬下明白。”
謝沉淵嗯了一聲，看著暗影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轉身回了茶館。
他輕手輕腳上了樓，推開房門，沈嫵正躺在床上，蜷成一團，像是已經睡熟了。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坐下，低頭一看，她額頭沁著一層細汗，鬢髮都溼了幾縷。
他伸手拿過床頭擱著的那把蒲扇，替她扇起風來，涼風一陣一陣地拂過去，沈嫵在睡夢裡皺了皺鼻子，翻了個身，漸漸安穩下來，呼吸也勻了。
謝沉淵不知道扇了多久，手腕上的鐵鏈隨著他扇風的動作一下一下地磨著，磨得腕骨那兒紅了一圈，他也渾然不覺。
直到沈嫵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眼，他才收了扇子。
“醒了？”
沈嫵睡眼惺忪地看過來，聲音還帶著剛醒的黏糊：“王爺，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在你睡著的時候。”謝沉淵把扇子擱到一旁：“這樓上待著是不是很熱？你包裡的冰玉呢？怎麼不拿出來用？”
“忘記啦。”沈嫵從布袋裡摸出那塊冰玉，攥在掌心裡，涼意順著指尖漫上來，她舒服得眯了眯眼。
目光一低，就看見謝沉淵手腕上那道被鐵鏈磨出來的紅痕，皮都蹭破了。
不用猜，準是方才給她扇風的時候磨的，她把冰玉放下，從布袋裡摸出藥膏，拉過他的手，指尖蘸了藥膏往那圈紅痕上抹，一邊抹一邊唸叨：
“王爺，你下次不要給凝凝扇風風啦，會弄傷手手的。”
謝沉淵由著她抹，笑著說：“只要王妃不熱，本王受點傷沒關係，這點傷，不疼。”
沈嫵低著頭，手上抹藥的動作沒停，心裡卻翻了個個白眼，謝沉淵總說她傻，可真正傻的人，明明是他。
從認識他以來，他好像永遠先考慮的都是她，餓不餓，冷不冷，怕不怕，有沒有受傷，他越是這樣，她心裡那點愧疚就越壓越沉。
好像不該再這麼裝傻騙他了，或許等她“恢復正常”了，他就不用事事只把她當個不懂事的孩子看，也能顧一顧自己了。
她把藥膏抹勻，收起瓷盒，忽然仰起臉，看著他：“王爺，你現在之所以對凝凝這麼好，是不是因為凝凝是傻子？”
謝沉淵聽見她突然這樣問，放下手裡的扇子，看著她，答得一本正經：
“不是，本王之所以對王妃好，是因為你是本王的妻子，身為丈夫，照顧妻子、保護妻子、愛護妻子，這不是應該的？”
沈嫵眼眶一紅，望著他，聲音軟了下來：“王爺，你真好，就衝著王爺這麼好，凝凝接下來肯定努力變聰明，不讓王爺再操心凝凝的事！”
謝沉淵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王妃現在就已經很聰明了。”
沈嫵：“……”他確定她現在很聰明？這話怎麼聽怎麼像是在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