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堯就這樣被兩個身強力壯的侍衛一左一右地架著,直接丟出了宮門。
薛堯回到薛家,迎接他的沒有想象中的噓寒問暖,只有元娘叉著腰,冷著一張俏臉,指著他的鼻子訓斥:“你說你有什麼用?皇后娘娘不過是多看了你兩眼,你就當真了?還跑去跳欄杆?現在好了,惹了娘娘厭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要你有什麼用?除了吃你還能幹什麼?”
薛堯捂著摔疼的屁股,縮在牆角,欲哭無淚。
訊息傳到薛守正耳中,他先是一愣,隨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原來是個大烏龍!皇后娘娘的審美是正常的!不是真的喜歡那種醜得別緻的!
不然的話,他上哪裡再給娘娘找一個像薛堯這麼……天賦異稟的醜東西去?
不過,男人還是要給皇后娘娘找的。
既然裴沅誰都不看,那便只能由他們來挑了。
大臣們一合計,索性把各家最出挑的後輩名單攏到一處,籌劃一場選秀。
反正裴後眼界高、脾性冷,尋常人入不了她的眼,那他們就把家中最好的兒郎呈上去,挑中了、送進去,直接安頓在皇后娘娘身邊,端茶遞水、伺候起居,總能慢慢焐熱的是吧?
訊息傳到各家大臣的後宅,一幫年輕子弟簡直炸了鍋。
他們寒窗苦讀、日夜苦熬,圖的是什麼?
是朝堂上博個功名,是將來光宗耀祖、封妻廕子!
可如今長輩們一句話,竟要將他們整整齊齊打包送去當男寵?
以色侍人,這合適嗎?這像話嗎?
有人憋紅了臉,梗著脖子跟家裡頂嘴,結果反被自家老子劈頭蓋臉一頓訓斥:“你懂個什麼?你站在朝堂上,充其量不過是給江山社稷添一塊磚、加一片瓦,天下才俊何其多,少你一個不少,多你一個不多,可你若到了皇后娘娘身邊,能哄得她身心舒暢,那才是給國家做了天大的貢獻!只要皇后舒坦了,整個天下都舒坦,你懂不懂?”
就差直接指著自己兒子的腦袋瓜說:你那點學識和腦子,能和皇后的學識和腦子比嗎?
年輕人們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里寫滿了茫然和屈辱。
可長輩們已經把話撂下了,根本沒他們選擇和反抗的餘地。
於是,選秀的事兒就這麼張羅了起來。
而世家大族瞧見大臣們這股熱乎勁兒,心裡那根弦立刻就繃緊了。
他們又不傻,寒門子弟靠著科舉爬上來的那撥人,如今擺明了要借皇后這棵大樹鞏固根基,往她身邊塞人、塞心腹、塞枕頭風。
世家若再不動彈,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寒門搶了先機,將來在裴後耳邊吹風的都是那些窮酸出身的毛頭小子?
他們世家百年積澱、千般教養,豈能輸在這一步上?
於是世家也坐不住了,立刻開會討論對策。
“寒門子弟都敢往皇后身邊送男寵了,他們憑什麼?憑那幾畝薄田還是憑那幾篇酸文?我們世家養出來的孩子,哪一個不是詩書禮樂樣樣精通,琴棋書畫件件拿手?他們拿什麼跟我們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