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倒下的是個看起來最壯實的土匪,他正啃著一根大骨頭,忽然嘴裡呃了一聲,眼珠子一翻,嘴裡的肉還沒嚥下去呢,人就直挺挺地從凳子上滑了下去,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滿桌的土匪接二連三地倒下去。
有的摔在地上濺起一片灰塵,有的趴在桌上把碗碟撞得叮噹亂響。
口吐白沫的、四肢抽搐的、翻白眼的,場面那叫一個壯觀。
張三也不例外。
他喝了一大碗酒,正拍著桌子跟旁邊的人吹牛。
說什麼等咱們打進京城了我封你做御前侍衛。
結果話還沒說完,臉色就唰地變得鐵青,手裡的酒碗哐噹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捂著肚子,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倒下去之前,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指著裴沅,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你……你……你給我們下毒?!”
裴沅:“……?”
她看著滿屋子橫七豎八口吐白沫的土匪,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她剛得到的一大助力啊!
她剛成為大當家啊!剛準備帶著這群人去造自己的反啊!這一轉眼就要全沒了?
裴沅猛地站起來,一腳踹開凳子,扯著嗓子喊:“大夫呢!大夫呢!寨子裡有沒有大夫!”
寨子裡還真有一個大夫。
是被土匪們從山下抓來的,五十來歲,瘦得跟竹竿似的,平時都被關在柴房裡,今天這大吃大喝的好日子,自然輪不到他。
裴沅讓人把他提溜過來的時候,老頭子還一臉懵,看到滿屋子口吐白沫的土匪,嚇得腿都軟了。
裴沅,“怎麼回事!他們怎麼了!”
大夫戰戰兢兢蹲下來,翻了翻張三的眼皮,又掰開他的嘴聞了聞,臉色大變:“中毒了!這是中毒了!看症狀,像是什麼……老鼠藥……”
裴沅腦子嗡的一聲。
老鼠藥?哪兒來的老鼠藥?
裴沅還是想搶救一下,“有沒有什麼解毒辦法?”
老大夫苦著臉,攤手道:“這……這荒山野嶺的,解毒的藥材一概沒有,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灌糞水!以穢物催吐,或許能救回幾條命來!”
灌糞水?!
裴沅聞著空氣中瀰漫的酒肉香和嘔吐物的酸臭味,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她看著滿地躺著的造反資本,心一橫,閉著眼睛下令:“灌!趕緊灌!抓緊時間搶救!能救回幾個是幾個!”
。辦去趕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