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向謝詞,謝詞放下茶杯,正色道:“皇后娘娘的武功,當世本就無人能敵,一箭射到倭國,不過小兒科。”
裴沅:“…………”
裴沅又看向安遠侯和平津伯。
安遠侯,“娘娘,老臣說句公道話,這說書先生說的,雖是有些……呃……修辭上的潤色,但歸根結底,你打倭國、收高句麗、安天下、富民生的功勞,都是實打實的,老百姓記著你的好,傳得誇張些,那也是民心所向嘛。”
平津伯在一旁連連點頭,捋著鬍鬚:“安遠侯所言極是,老臣雖然……呃……平日裡對娘娘頗有微詞,但這件事上,老臣得承認,娘娘確實當得起這些讚譽。”
最後兩人還齊聲來了一句:“娘娘的智慧和勇武,臣等深有體會。”
被裴沅算計得褲衩子都快穿不起了,能沒有體會嗎?
裴沅看著這兩個老傢伙一副雖然我們被迫承認你很牛但我們是客觀公正的表情,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是,這些老百姓不知道真實情況,以訛傳訛誇大其詞就算了,這些人怎麼也信?
她到底做了什麼給了他們這麼大的誤會?
裴沅還是試圖解釋一下,“其實這其中有很大的誤會,我並沒有你們所以為的那麼高尚和厲害,我……”
殷掌珠,“娘娘,你就別低調了!你的實力,咱們都心知肚明!你越是謙虛,民間百姓就越覺得你品德高尚,這不是挺好的嗎?”
謝詞也點頭:“娘娘過謙了,你若是凡人之軀,豈能在這短短幾年間讓大梁天翻地覆?有些事,不必解釋,百姓心裡自有桿秤。”
裴沅,“……”
茶樓裡說書先生繼續狂吹,都快把她吹成開天闢地以來第一聖人了,甚至千古一帝都冒出來了。
臺下嘩啦啦一片叫好聲,有人扯著嗓子喊:“嗨,老先生,你說岔了吧!皇后娘娘還沒當皇帝呢,你這千古一帝從哪兒論的?該叫千古一後才對吧?”
說書先生把醒木一拍,唾沫星子橫飛:“這位爺,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告訴你,那是遲早的事兒!就算皇后娘娘自己不想當,她在咱們老百姓心裡,那也早就是皇帝了!皇帝不皇帝的,不就一個名兒嘛,咱們心裡給她封的,那才是金口玉言!”
裴沅整個人都麻了。
老百姓敢在民間私下議論皇家的事,甚至公然支援皇后當皇帝,這放在歷朝歷代,提一句都是殺頭的大罪。
結果臺下百姓聽了,非但不怕,還跟著起鬨叫好,甚至有人喊:“皇后娘娘登基我第一個捐錢!”
這說明什麼?說明民間言論自由度極高,大家都是這麼說話的,根本沒有人會追究也沒有人會舉報,甚至官府也不管這檔子事。
畢竟茶樓裡此刻就有兩個穿著官服的小吏在喝茶,聽了這話只是笑了笑,還跟著鼓掌。
裴沅,“……”
所以我辛辛苦苦的搞文字獄,搞了個寂寞是嗎?
裴沅心灰意冷端起茶碗喝茶。
說書先生越說越來勁,把醒木拍得啪啪響,跟過年放鞭炮似的:“再說咱們皇后娘娘,為什麼突然遠赴南疆啊?那是因為安南那幫狼心狗肺的東西,居然敢在咱們大梁傳播天花!又攻打南疆!南疆那地方,兵力不足,還不願意接納朝廷的武器裝備,硬要自己死扛,這不是犟驢拉磨,轉不過彎兒來嘛!咱們皇后娘娘為了大梁江山的統一,為了南疆百姓的安危,那是親自披掛上陣,遠赴前線!這是什麼精神?這是活菩薩下凡,見不得咱們老百姓受苦,專門來救苦救難的大慈大悲精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