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掌珠這個人,在京城的時候陰暗爬行,滿肚子壞水,整天憋著怎麼給別人使絆子,怎麼到了南疆就變成了一身正氣的剿匪急先鋒?
裴沅咬牙切齒把一張手帕塞進了殷掌珠的嘴裡:“你給我安靜點!”
殷掌珠,“……”
嗚嗚嗚,肯定是她太過善良了,喊話都不夠狠,無法給土匪造成威懾,娘娘都開始嫌棄她了。
殷掌珠痛定思痛,自我反思,重新搜尋狠人詞彙,就想著等會兒一鳴驚人,讓皇后娘娘知道她也是個狠角色。
而此刻,寨子裡面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幾個大當家聚在門樓後面,透過木柵欄的縫隙往外看,一個個臉色鐵青。
殷掌珠那番話一字不漏的鑽進他們耳朵裡,跟羞辱沒什麼區別。
“太欺負人了……”
一個小頭目咬著後槽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她、她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啊!”
另一個土匪頭目也紅了眼:“沒錯,士可殺不可辱,我們好歹也是數一數二的綠林好漢,豈能受此大辱?出去跟他們拼了!咱們這麼多人,還怕他們六個?就算是六頭老虎,咱們一人一刀也能砍成肉泥!”
“你去啊。”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剛才叫得最兇的就是你,你倒是帶個頭啊。”
那個頭目頓時蔫了,嘴唇哆嗦了幾下,終究沒敢接話。
他對裴沅怕得很,彷彿她真是什麼喪心病狂殺人如麻兵不血刃的狂魔,連揹著她說句狠話都怕。
燕六龍坐在門樓後面的一張破椅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是盟主,這時候不能露怯,可他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這些天關於外面那群人的傳言已經傳得神乎其神了。
有人說她會妖法,站在那兒不動就能讓人七竅流血。
有人說她殺人如麻,滅寨子的時候連螞蟻窩都要澆開水。
還有人說她其實是天上的殺星轉世,專門下凡來收割人命的。
傳言雖然離譜,可那些被滅的寨子是實打實的,幾百條人命是實打實的,由不得他不信。
“盟主……咱們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囂張羞辱咱們,然後殺進來?
打又打不贏,罵又不敢還嘴,他們這些當土匪的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了?
燕六龍沉默著沒說話,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旁邊有個破罐子破摔的說了一句。
“她要是真殺進來……咱們估計也只能認命了。”
這話說得喪氣,可在場的人誰也反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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