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謝詞已經一把抄起暈過去的張老太，翻身躍出了寨牆，幾個起落就回到了裴沅身邊，將張老太往地上一放，動作乾脆利落。
寨子裡又是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他們……他們把老太太殺了！”
“連老太太都不放過？這女人到底是不是人啊！”
“何止老太太！我可是聽說了，她滅了人家寨子之後，連螞蟻窩都要澆熱水，雞蛋黃都要搖散了！這他爹的……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完了完了，等她殺進來，別說咱們，咱們全家都得死，一個活口都不會留的……”
恐慌蔓延開來。
那些原本還勉強撐著的大當家們，此刻臉色比紙還白。
燕六龍猛的站起來，可兩條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咱們……咱們出去投降吧？”
一個小頭目顫著聲音道，“說不定……說不定她還能留咱們一條活路……”
“你沒聽到剛才那個女人喊的話嗎？”
另一個土匪咬著牙接話，“出去投降也是個死！她說了，讓咱們自裁謝罪！你還指望她能大發慈悲？”
“那怎麼辦？跑？”
“往哪兒跑？四面都是山，咱們跑得過他們？”
就在土匪們陷入絕望邊緣的時候，裴沅撥開殷掌珠，往前走了兩步，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裡面的各位好漢，我是裴方，朝廷派來的欽差，不過我今天來，不是來殺你們的，而是來加入你們的，我知道你們這些天聽說了不少關於我的傳言，說我殺人如麻、嗜血成性，可那些都是誤會，是有人以訛傳訛，我其實……”
裴沅語氣頓了頓，“我對朝廷也不滿，對那個坐在京城裡的妖后更不滿，她橫徵暴斂、禍國殃民，逼得多少百姓活不下去？你們落草為寇，難道不也是被她逼的嗎？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們共商大事，咱們可以聯手，一起推翻那個妖后，還天下一個太平！”
她這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連她自己都快信了。
殷掌珠站在裴沅後面，聽了這番話之後，腦子裡飛速運轉。
皇后娘娘這是在自辱名節、以身犯險，想要降低這幫土匪的防備心啊。
為了天下百姓，皇后娘娘連自己名聲都不要了，她作為皇后娘娘最得力的大臣，怎麼能幹站著？
必須得配合！於是她一邊聽著裴沅說話，一邊在後面齜牙咧嘴地做出一副兇狠的表情，時不時還用手在脖子上比劃一下割喉的動作，嘴裡無聲的唸叨著：“敢不答應就全殺了！”
在土匪們的視角里，這哪裡是招降？這分明是恐嚇！是陰陽怪氣！是明面上說著甜言蜜語，暗地裡拿著刀頂著你的後腰！
寨子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嚇得魂飛魄散。
“你們信她那些鬼話？她身後那女人，那表情，恨不得把咱們生吞活剝了！”
“我、我不信……可她要是真殺進來怎麼辦？”
“嗚嗚嗚，太可怕了！橫豎都是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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