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裴沅喜極而泣。
她再也不用每天被人拿刀追著砍了,再也不用被幾百號人圍在中間當猴戲看,再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膽的扮演一個她根本演不了的女人了。
她要回家,回丈夫和孩子身邊。
她以後再也不會貪圖什麼榮華富貴拋夫棄子,什麼皇后,什麼權勢,那都是要命的玩意兒,不是她這種普通人能享的福。
而這種苦難的人生,就讓年兒來面對吧!
她要解脫了。
但假裴沅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全被裴沅安排的一個暗衛看在眼中。
裴沅安排暗衛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年兒。
畢竟她這麼招人恨,年兒假扮成她,還是挺危險的。
結果暗衛沒想到後來假裴沅又回來了,所以他就按兵不動。
當然,假皇后被一次又一次的刺殺,他也沒有現身就是了。
他的任務是保護年兒,又不是保護假皇后。
此時,暗衛看著假裴沅連滾帶爬消失在夜色中,沒有半點阻攔的意思。
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確認了她逃跑的方向。
然後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從樹上掠下,朝著另一個方向潛行而去。
他要把這個訊息透露給那兩撥殺手。
半個時辰之後。
光頭正帶著手下的弟兄蹲在一條溪溝邊上啃幹餅子。
這段時間他們跟著妖后的車架一路追一路砍,可每次都被那妖后耍得團團轉。
那女人就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分明眼看著就要砍中她了,她偏能險之又險地躲開,還經常借他們的攻勢反手給他們一刀。
光頭手底下的弟兄已經摺了七八個,剩下的也個個面黃肌瘦、眼窩深陷,一副逃難災民的模樣。
“大哥,咱們還追嗎?”
一個小弟啃著硬邦邦的餅子,有氣無力的問。
光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廢話!不追咱們這趟出來幹什麼?空著手回去?怎麼跟主子交代?”
那小兄弟捂著腦袋嘟囔:“可那妖后也太難殺了啊……咱們追了這麼久,她一根頭髮都沒掉,咱們倒快餓死了……”
光頭正要再罵,忽然耳朵一動,猛地轉頭看向黑暗中某個方向:“誰?!”
下一個,一支袖箭飛過來,釘在一棵樹上。
袖箭頂端還有一張紙條,光頭開啟紙條,看到了上面的幾個字,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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