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裴沅:“我……不是……妖后……我是……你們找來的……假貨啊……”
光頭皺了一下眉頭,手上動作微微一滯,隨即又露出一個果不其然的表情,嗤笑一聲:“妖后果然是詭計多端,死到臨頭了還敢編瞎話騙人?誰是真的誰是假的,我還能不清楚?你以為這招還能騙得到我?”
假裴沅,“……”
所有人都把她當真皇后,可屬於真皇后的福氣她是一點沒享過啊。
什麼榮華富貴、什麼萬民擁戴、什麼權勢滔天……
統統跟她沒有半點關係。
屬於真皇后的命途多舛倒是一樣不落地全落在她頭上了。
追殺的、下獄的、受刑的、如今連這最後一把刀都是替她挨的。
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初鬼迷心竅,答應了光頭去假扮裴沅。
她真想仰天長嘯一聲,下輩子再也不長這張臉了。
可她沒有力氣喊了,只能把脖子一橫,閉上眼睛。
來吧,死就死吧,早死早解脫,下輩子投胎做個普通人,再也不摻和這些要命的事了。
光頭看她這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反倒更加篤定了心中的判斷,轉頭對八字鬍說:“你看她這副樣子,臨死了還從容不迫視死如歸,還說自己不是妖后?那假貨要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只怕早就嚇得哇哇大哭了。”
八字鬍點頭:“行了,別跟她廢話了,趕緊動手,等她死了,咱們哥倆的富貴就穩了。”
光頭不再猶豫,攥緊了刀柄,手臂高高揚起,對準了假裴沅的心口,就要一刀刺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突然傳來。
緊接著,一群衣衫襤褸的人從草叢裡鑽了出來,嘴裡用蹩腳的中原話嘰裡咕嚕的喊著什麼。
光頭和八字鬍同時轉頭,看清來人的面孔之後,無語了。
衝出來 的不是別人,正是那群陰魂不散的安南殺手。
只見那為首的安南殺手頭領蓬頭垢面,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得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腮幫子都癟了進去,活脫脫一副餓了三天的野狗模樣。
他身上那件原本還算體面的黑衣已經破得不成樣子,袖口和下襬全成了布條,腰間纏著一根麻繩當腰帶,整個人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身後那幾個手下也是一模一樣的慘狀,面黃肌瘦,腳步虛浮,眼神里卻透著一種走投無路的兇光。
天知道他們這段日子在南疆經歷了什麼。
自從上次被那群奇奇怪怪的僱主坑得體無完膚之後,他們就再也不敢亂接單子了。
可不敢接單子就意味著沒有收入,沒有收入就意味著餓肚子。
他們在深山老林裡挖了一個多月的野菜根、啃了一個多月的樹皮,好不容易攢了點力氣,準備一鼓作氣去殺了裴沅,然後趕緊回安南去。
爬回去都行。
這南疆他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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