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拿著畫了押的供詞,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吩咐下去:明日將這賊子和獨眼龍一夥土匪一同遊街示眾,然後斬首。
第二天一早,白河縣城的主街上擠滿了人。
成王世子被五花大綁,嘴裡還縫著線,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被兩個衙役押著走在最前面。
他身後是獨眼龍和幾個土匪,一個個垂頭喪氣,滿臉是血。
再後面是胡縣令那些家眷的屍體,用草蓆裹著,堆在一輛板車上。
知府騎在馬上,高聲宣佈:“此人乃胡縣令的同謀,多年來與土匪勾結,禍害白河縣百姓,今日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百姓們歡呼雀躍,雞屎牛屎豬屎,劈頭蓋臉的朝成王世子砸過去。
成王世子嘴巴被縫著,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地叫,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很快就被各種穢物淹沒,連眼睛都睜不開。
看到這一幕的裴沅,“……”
她看向成王世子的眼神再次充滿了羨慕。
他怎麼就能求仁得仁呢?
被萬人唾罵、遊街示眾,眼看就要斬首示眾,遺臭萬年……
這不就是她裴沅夢寐以求的結局嗎?
哎,人和人之間的悲歡果然是不相通的。
遊街示眾結束後,成王世子被押到菜市口,跪在斬首臺上。
知府坐在監斬官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令籤,只等午時三刻一到,就扔下去。
成王世子拼命掙扎,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他還沒有報仇,還沒有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就在劊子手舉起大刀的時候,人群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高喝:“住手!”
裴沅穿著一身利落的男裝,戴著人皮面具,以鎮南王世子的身份大步走了進來。
她身後只跟著阿容,但一看便是氣勢凌然。
知府一見她,立刻起身行禮:“世子殿下!”
裴沅擺了擺手,走到成王世子面前,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對知府說道:“本世子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他是本世子的人,你把人給斬首了,這是連本世子的面子都不看?”
知府一愣:“世子殿下,此人罪大惡極,拿著世子殿下的令牌招搖撞騙,下官擔心……”
“本世子知道。”裴沅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但他……額,身份特殊,本世子留他有大用處,你且先把人放了。”
知府雖然對裴沅此舉不滿,但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得讓人把成王世子鬆綁,交給裴沅。
成王世子嘴巴上的線被拆掉之後,疼得直抽冷氣,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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