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嘀咕越覺得這主意不錯,越嘀咕越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
他們甚至在工地上幹活的時候,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那些大梁來的官員,心裡盤算著該找誰牽線搭橋。
而光頭和八字鬍,也趁著修路的這段時間,終於找到了逃跑的機會。
這段時間他們天天扛著鋤頭、挑著土方,被裴家軍的人盯得死死的,連喘口氣都得看人臉色。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江初寧帶著工程隊去了別的地方勘驗。
趙大柱又帶著一隊人去運糧草,工地上到處都是亂糟糟的,人來人往,車馬穿梭,誰也沒工夫注意兩個灰頭土臉的苦力。
光頭蹲在路邊砸石頭,忽然看見一隊拉水泥的馬車從旁邊過去,趕車的車伕跳下車去路邊撒尿,車就停在道上,沒人看。
他眼珠子一轉,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八字鬍。
八字鬍正低著頭搬石頭,被他這一捅,差點閃了腰,正要罵人,順著光頭的目光一看,頓時也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扔了手裡的傢伙,貓著腰就往路邊的灌木叢裡鑽。
“快走快走!”
光頭壓低嗓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往山坡上竄。
八字鬍跟在他後面,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可這時候也顧不上了,拼了命的往上爬。
他們不敢走大路,專挑那些荊棘叢生的小道鑽。
衣服被樹枝颳得稀爛,臉上手上全是血口子,可兩人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跑!跑出去!只要跑出去,找到假裴沅,幹掉真裴沅,那潑天的富貴就還在等著他們!
可惜他們跑得太急,動靜太大,被安南殺手看見了。
“追!把他們抓回去!這就是立功的好機會!”
安南殺手的頭領一揮手,七八個人也拔腿就追。
就這樣,光頭和八字鬍在前面跑,安南殺手在後面追。
他追他逃,他插翅難逃。
光頭一邊跑一邊回頭罵:“他孃的!這群陰魂不散的狗東西!怎麼哪兒都有他們!”
八字鬍艱難喘氣,“別罵了!快跑!被追上就完了!”
兩人連滾帶爬地翻過一道山樑,又穿過一片密林,跑得肺都快炸了。
可安南殺手們這段時間吃飽穿暖,又天天干活,腿腳利索,越追越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小村子。
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幾戶人家,房屋破舊,土牆茅頂,看著跟南疆那些窮村子沒什麼兩樣。
村子最邊上有一戶孤零零的人家,門口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正眯著眼睛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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