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璋被他們圍在中間，耳朵裡全是嗡嗡嗡的聲音。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還沒等他開口，又有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了進來。
“裴老弟！”
裴璋循聲望去，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來的是沈凌霄。
沈凌霄一身玄色勁裝，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他比那些將軍年輕得多，可身上那股子氣勢卻壓得那些將軍主動讓開了一條道。
裴璋不太喜歡沈凌霄，總覺得他是個顯眼包，每次看到他都是用鼻孔看人。
沈凌霄對他也只是客客氣氣，如今突然喊他裴老弟，把他雞皮疙瘩都激出來了。
沈凌霄卻對他給裴璋造成的刺激渾然不覺，還哥倆好似得拍拍裴璋的肩膀。
“裴老弟，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那兒也有一批報廢的軍需，想請你幫忙牽個線。”
裴璋“……”
沈凌霄，“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放心，我沈凌霄做事，向來光明磊落，那些東西確實是報廢的，留著無用，銷燬又要耗費錢糧，既然裴老弟有門路能賣出去，還請幫幫這個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至於賣得的銀兩，一文不少，全部上交國庫，我沈凌霄可以立字為據。”
裴璋看著沈凌霄那張坦蕩的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腦子難得的靈通起來。
這些人完全可以繞過他，直接去聯絡趙禮誠，或者聯絡緬國那邊的商人。
他們手裡有貨，趙禮誠那邊要貨，兩邊一對上，生意就成了，根本不需要他裴璋在中間摻和。
可他們偏偏來找他了。
為什麼？
避嫌。
這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們可不是為了自己牟利啊，我們是為了廢物利用給國庫創收啊！我們走的是皇后娘娘親大哥的路子，誰敢說我們是以公謀私？
當然，他們確實也沒有以公謀私。
那東西確實報廢了，處理都需要人力物力，轉手賣出去就是一大筆錢，有冤大頭非要買，幹嘛不賣啊？
而裴璋左思右想，既然這些錢都進了國庫，那他當個中間人又有什麼不可以？
於是裴璋又和趙禮誠合作了幾次。
趙禮誠那邊也是來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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