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太很傷心，畢竟可是她親手毒死了自己親兒和那麼多幹兒啊，能不傷心嘛。
成王抬了抬眼皮。
張老太說：“男子漢大丈夫，不怕沒本錢，就怕沒有志氣，你這一身長得好，臉相也好，乾孃不認識幾個字，可乾孃這輩子見過的人多，看你這一對眉眼，是坐龍庭的相。”
她說：“你現在是受了些難，可天將降大任，哪個皇帝不是被打得滿地找牙，才坐上那把椅子的？你要是這會兒趴下了，你那些仇人可就笑了，他們笑完了，還要在你的墳頭上尿一泡。”
成王的眼睛動了動。
張老太往他碗裡添了一勺粥。
“吃，吃完了，乾孃陪你從頭再來。”
成王端起碗，把那碗涼了一半的粥喝了。
喝完，他抬起頭，說了一句：“乾孃，我沒錢。”
這一句一齣口，他自己都覺得難。
他有雄心，他有相，他有一身血肉，可他要招兵，他連一口刀都買不起。
張老太看著他，慢慢地剝著花生，吃一顆，剝一顆。
剝到第十幾顆的時候，她停了下來。
“其實……乾孃有個別人不會的手藝活，一直沒告訴你。”
成王抬起頭：“什麼活？”
張老太把聲音壓得很低。
“乾孃祖上，是摸金校尉。”
成王一時沒有聽懂：“摸金校尉？”
“就是專門找墓、開墓、取寶的人。”張老太說，“這行有個講法，叫觀山望氣、辨土聽聲，一柄洛陽鏟入地三尺，土色一分一層，乾孃心裡就有數，乾孃年輕的時候，一手洛陽鏟，挖遍了半個天下，從南到北，沒有乾孃開不了的墓。”
她頓了頓。
“只是後來乾孃金盆洗手，退出了這一行，再沒動過手。”
成王的心跳在那一刻快了一下。
“乾孃，你的意思是……”
“乾孃的意思，是如今看你落到這個地步，乾孃心裡疼。”
張老太把花生殼掃到一旁，“只要你點個頭，乾孃就重出江湖，替你把錢的事情解決了。”
成王的呼吸一下就粗了，激動的拉住張老太的手。
“乾孃！你可是我的貴人啊！福星啊！”
盜啊，當然盜啊，只要有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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