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愣了一下:“為什麼不可能?”
“你想啊,妖后是什麼人?那是大梁的皇后,每天要處理多少軍國大事?她哪有那個閒工夫,親自打入咱們這支義軍內部?”
成王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妖后確實忙。
她要是真有空跑來這裡跟他玩過家家,那大梁朝堂早就亂套了。
“再說了,”張老太繼續說道,“妖后是什麼人?那是心機深沉、算無遺策的人物,就算她要如此做,也不可能輕易就被人發現拆穿,更不可能人家一指認,她就大大方方地承認了啊!這不合常理嘛。”
成王又點了點頭。
確實,雖然他不想承認,但不得不承認,妖后要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犯不著親自下場。
而且,妖后要是真的來了,她一定會藏得嚴嚴實實,一絲破綻都不露,怎麼可能被人一句話就逼得承認?
她又不是傻子。
“所以,”張老太拍了拍成王的手背,語氣篤定,“眼前之人,不可能是妖后。”
成王的心跳慢慢平復了下來。
“她只是和妖后長得像而已,而如今她卻承認自己是妖后,這說明什麼?”
成王下意識的問:“說明什麼?”
張老太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睿智,也帶著一種老謀深算的篤定。
“說明她為兒你找到了破局之法。”
成王愣住了。
“她願意以身涉險,假扮妖后,以妖后的名義起事,到時候若失敗了,揹負罵名的是妖后,若成功了,她也只是我兒的代言人,享受勝利果實的,還不是我兒?你說,老天爺將這樣的人才送到你跟前,你哪有不成功的?我兒真是得了天時地利人和啊。”
成王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猛的轉過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裴沅。
裴沅正用一塊布擦著劍上的血,動作不緊不慢,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在成王眼裡,那張和妖后一模一樣的臉,不再是催命的符咒,而是天賜的良機。
那張臉,就是一面旗幟。
一面可以打著妖后的旗號,招兵買馬、收攏人心的旗幟。
一面可以讓妖后揹負所有罵名、而他坐享其成的旗幟。
他招兵買馬其實都一直遮遮掩掩,根本不敢公開自己以死成王的身份,所以就算是有了軍隊,以後也師出無名。
所以他才大張旗鼓想要先把南疆搞混亂,好渾水摸魚讓自己師出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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