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光頭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裴將軍把義軍和裴家軍交給靜華郡主了，靜華郡主帶著他們去前線打安南了。”
成王整個人都傻了。
他好不容易拉起來的一萬多人，加上趙大柱帶來的幾萬人，攏共三四萬人的隊伍，就這麼沒了？就這麼被裴沅送出去了？
“把她給本王叫過來！！！”
說完，已經等不及裴沅來見他了，他掀開被子要下床。
“本王要殺了她！本王要殺了她！”
他往前撲了兩步，一腳踩空，整個人往前栽，被光頭和八字鬍一起抱住。
“王爺！王爺您保重！”
“保重什麼！”成王掙扎著，“本王的兵！本王的兵啊！她憑什麼、她憑什麼把本王的兵給人！她一個假貨，她憑什麼做主！”
他一邊喊一邊咳，咳得臉都紫了，最後被按回床上，灌了半碗藥，才慢慢平靜下來。
張老太進來的時候，成王正盯著帳頂發呆。
她把燈放在案上，坐到床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兒啊，稍安勿躁。”
成王猛的轉過頭。
“稍安勿躁？”他吼道，“本王的軍隊全沒了，你讓本王稍安勿躁？！”
張老太不慌不忙。
“兒啊，你先聽乾孃說，其實，你誤會裴將軍了，這是裴將軍的一步棋。”
成王：“……？”
張老太說道：“這些兵去了前線，打的是安南人，打贏了，功勞是誰的？是義軍的，義軍是誰的？名義上還是你的啊！你的兵打了勝仗，你成王的名聲不就起來了？到時候南疆百姓一說起來，哎喲，成王那支義軍真能打，把安南人都打跑了，成王真是南疆的大英雄啊！”
張老太那語氣抑揚頓挫的，跟說書一樣，說的成王的心裡也跌宕起伏起來，眼睛慢慢就亮了起來。
“而且這些兵跟著靜華郡主去了前線，天天在鎮南王眼皮子底下晃，鎮南王一看，這支軍隊這麼能打，軍紀這麼好，誰練的？你練的，誰養的？你養的，打贏了安南以後，鎮南王能不承你的情？到時候鎮南王對你刮目相看，你再說幾句好話，鎮南王不得跟你聯手？有鎮南王幫你，你還愁回不了京城？”
成王聽得連連點頭，臉上的怒色漸漸被喜色取代。
他彷彿已經看見自己騎著高頭大馬，鎮南王在城門口迎接，百姓夾道歡呼，口口聲聲喊著成王千歲。
“乾孃，您說得對！本王怎麼沒想到呢！”
張老太笑了笑：“你病著，腦子不清楚，乾孃替你想就行了。”
成王感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乾孃，你真是本王的福星！”
可感動完了，他又想起一件事，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不過……為何沒人與我商量？也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允許靜華郡主把兵都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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