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連聲道謝,跟著她走。
婦人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說什麼這年頭柺子多啦,年輕姑娘出門要當心啦,又打聽裴沅是哪裡人、家裡還有誰。
裴沅隨口編了一套話應付,說自己是從北邊來的,家裡遭了災,帶著妹妹來南疆投親。
結果親戚沒找著,妹妹先丟了。
婦人聽得眼睛直放光,嘴上卻嘆著氣:“可憐見的,你們姐妹倆也是命苦,放心,大姐在這地界上認識的人多,保管幫你把妹妹找回來。”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出了城,上了條偏僻小路。
裴沅面上裝傻:“大姐,這是往哪兒走啊?怎麼越走越偏了?”
“快了快了,就在前頭。”
婦人往前面指了指,“那婆子就住在前頭村子裡,咱們去問問她。”
又走了一程,路邊荒草長得齊腰高,前後都看不見人家。
裴沅正想再問,忽然從路邊草叢裡竄出兩個男人來,一左一右把她胳膊架住了。
那婦人也變了臉,從懷裡摸出一把短刀抵在她腰後,笑道:“別嚷,嚷就捅了你,乖乖跟著走,到了地方自然有你飯吃。”
裴沅做出嚇得面無人色的樣子,嘴裡嗚嗚的不敢出聲。
兩個男人架著她又走了一段,把她塞進路邊一輛帶篷的騾車裡,那婦人也鑽進來,車簾一放,騾車就顛顛地跑了起來。
這一跑就是好幾天。
騾車出了南疆地界,又走了兩日,進了一處偏僻的鄉村。
裴沅從車簾縫隙裡往外看,這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幾戶人家,而村口竟然有兩個人扛著刀站崗,一看就不是尋常村落。
騾車進村後在一處農家院子前停下,婦人把她推下車。
院子裡迎出來一個黑瘦漢子,兩人交頭接耳說了幾句。
隨後那漢子打量了裴沅幾眼,點了點頭。
裴沅被推進院子裡,一眼就看見裡面擠著七八個年輕女子,個個蓬頭垢面、神色驚恐。
她掃了一圈,沒看見阿容。
裴沅直起身子,活動了一下手腕,轉頭問那婦人:“就這些人?我妹妹呢?”
婦人一愣,大概沒見過被拐的人這麼硬氣的,“妹妹?這兒的不都是你妹妹嗎?”
裴沅懶得跟她廢話,抬手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婦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摔在地上,短刀也脫了手。
院子裡那黑瘦漢子見狀罵了一聲,抄起一個棍子就撲上來。
裴沅側身一讓,抬手抓住他手腕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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