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公公快步進來,跪在地上行了個禮,從袖中取出一封信箋,雙手呈上。
“娘娘,平王方才遣人送來的,那人只留下了信,奴才並未尋到蹤跡。”
太后接過信,展開信紙。信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字跡遒勁。
太后鈞鑒:宸昭儀及其腹中胎兒已除。事已至此,你我皆無退路。
本王決意以清君側為名,舉旗自立。太后若願相助,事成之後,太后仍是太后,尊榮不改。
若太后不願,本王亦不強求,只是蕭景堯羽翼已豐,清算之日,太后以為他會放過誰?
劉太后看完,面色鐵青,手一揚,茶盞砸在地上,碎瓷四濺。
康嬤嬤和孫公公嚇得齊齊跪倒,大氣不敢出。
“蕭景猷!”太后咬著牙,語氣憤恨道,“他竟然敢威脅哀家!”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攥著信紙的手止不住發抖。
蕭景猷先斬後奏,殺了宸昭儀,讓她再無退路。要麼跟他站在一起,要麼等著蕭景堯清算。
偏偏蕭景堯今日那副模樣,分明是恨她入骨。若讓他坐穩了江山,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她這個太后。
這些年他隱忍不發,不過是羽翼未豐。如今連平王在熱河經營多年的暗樁都被他連根拔了,他的勢力早已超出她的掌控。
她還真就沒有了退路。
太后靠在引枕上,閉了閉眼。
蕭景猷是狼子野心,可至少他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若成了,她仍是太后。他若敗了,她橫豎也逃不過蕭景堯的清算。
她睜開眼,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火舌舔舐紙角,慢慢將字跡吞沒,化作一小團灰燼。
她捻了捻指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孫公公,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
“告訴兄長,可以配合平王動手了。”
孫公公叩首領命,退了出去。
康嬤嬤膝行上前,替太后收拾地上的碎瓷。
殿外夜色沉沉,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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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霓在平王安排的宅子裡住下,這裡面的僕人都是啞巴,還不識字,她平日裡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就更別提往外遞訊息,又或者打探外界訊息了。
好在平王沒有在其他方面搓磨她,雖不如宮裡那般錦衣玉食,但吃穿用度也很精細,還考慮到她有孕在身,安排了幾個專業的接生婆在此照料。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她肚子開始顯懷後,許久不見的平王忽然現身說要帶她換個地方。
雲霓懷疑是蕭景堯查到她所在了,但她並不能拒絕平王,畢竟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活著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沒有多猶豫,跟著平王又轉移到了另一處宅子。
在新宅子,雲霓每天還是一樣吃了睡睡了吃,偶爾在院子裡溜達幾圈,種花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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