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堯咬了咬後槽牙,語氣聽著越發不善,“我是說,你是我的誰?我憑什麼明天還來給你拔草?”
雲霓被他這語氣和表情嚇壞了。
他長得本來就兇,現在沉著臉,眉骨壓著,薄唇抿成一條線,怎麼看怎麼像要揍人。
雲霓越看越害怕。
她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解釋,“我……我就是問問嘛……”
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跟蚊子哼似的。
程景堯見她這副受驚小鹿似的模樣,火氣不但沒消,反而更旺了。
雲霓瞧著他實在不太高興的樣子,想了想,又試探著開口。
“你要是覺得幫我幹活虧了,我可以給你錢。”
程景堯的臉色更難看了。
雲霓被他瞪得心裡直打鼓,趕緊補充道:“糧票也可以的。”
她來之前,家裡人給她準備了一些錢票,原主自己也攢了點零花錢。
雖然不算特別多,但要是隻請人幫忙拔拔草,應該還是夠的。
雲霓覺得自己這個提議挺合理。
畢竟,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也沒有白乾的活。
程景堯卻覺得自己今天算是開了眼。
錢?
糧票?
這姑娘是把他當什麼了?
生產隊裡僱來幹活的長工?
他程景堯雖然沒什麼好家世,也不像城裡那些知青一樣有文化,可他還不至於缺她這點錢票。
他盯著她看了半晌,冷聲道:“我不缺錢,也不缺票。”
雲霓被他逼得沒辦法,她實在想不出自己還能說什麼。
這人什麼都不缺,那她還能拿什麼請他幫忙?
她乾脆直接問他,“那你缺什麼?”
“你要是缺什麼東西,可以告訴我,我……我可以想辦法幫你找。”
她說得認真。
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望著他,看得程景堯心口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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