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揚起下巴，神情裡帶著藏不住的小得意。
“禮物呀。”她眨了眨眼，笑得眉眼彎彎，“你幫了我這麼多忙，我總得謝謝你吧？”
程景堯低頭看著那個紙包，一時沒有伸手去接。
理智告訴他，他應該拒絕的，他絕對不能收下，他不能繼續越陷越深，與她有糾葛。
可感情上，他卻無法對她說出任何一句拒絕的話。
他沒辦法拒絕她，他也不想拒絕她。
他喉結滾動一下，伸手接過紙袋，啞著嗓子低聲說：“謝謝。”
“不客氣。”
說完，雲霓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看他，給他使眼色，見他沒反應，嘴上又忍不住催促道：“程大哥，你快拆開來看呀。”
雲霓滿臉都寫著期待，程景堯想他要是不當著她的面拆開，便是辜負了她一番心意。
他沉默片刻，到底還是順著她的意思，將紙包拆了開來。
最先露出來的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深藍色襯衫。
程景堯喉結又滾了滾，這款式他在百貨商店看過，一件襯衫就要十幾塊錢，還得搭上布票，對鄉下人來說絕對是很貴重的禮物了。
更何況，紙包裡不止有襯衫。
他將上面的衣裳拿開，底下還疊著一條深灰色長褲。
兩件衣裳顏色相配，款式也簡單大方，一看就是特意搭在一起挑的。
程景堯盯著那兩件新衣服，半晌沒有說話。
雲霓等了好一會兒，見他只顧著看衣裳，不由得湊過去，仰著臉問：“怎麼樣？好不好看？”
程景堯抬起眼，嗓子有點發緊，“你花了不少錢吧。”
“沒多少。”雲霓擺擺手。
“花了多少錢？”
“哎呀，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磨嘰？”雲霓伸手戳了戳紙包，“送你的禮物，你收著就是了，問那麼多幹什麼？”
她本來還想問問他喜不喜歡呢。
結果他倒好，拆開以後不說好看，也不說謝謝她，反倒先問起價錢來了。
真是個木頭！
雲霓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嘴上卻沒說出來，她抱著胳膊，故意擺出一副大方的模樣。
“反正我買得起，你不用替我操心。”
程景堯沒再多問，又將紙袋包起來，然後伸手拿過雲霓懷裡的包裹，幫她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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