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陷進柔軟的床墊裡，整個人都跟著輕輕晃了晃。
舒服！
這可比知青點裡硬邦邦的床好多了。
雲霓忍不住又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睡意漸漸湧上來。
等她醒過來時，天色都暗了下去。
她揉著眼睛坐起身，房間裡她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妥當。
像雪花膏這些日用品也都擺到了梳妝檯面上。
她還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雲霓坐起身，床邊多了雙拖鞋，她打著哈欠，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
程景堯正把菜端上院子裡的方桌上，見她出來，停住腳步，“醒了？”
雲霓點點頭，走到水缸那邊洗了手，然後在餐桌旁邊坐下。
晚飯燒了土豆絲、番茄炒蛋和紅燒鯽魚。
雲霓吃飽喝足，欣賞著還未被工業汙染的夜晚星空，感嘆這才叫過日子。
她之前在知青點過得都是什麼呀。
雲霓在院子裡坐了會兒，回臥室的時候，程景堯剛把碗筷收拾完。
她正想問他在哪洗澡，程景堯卻遞了個本子樣式的東西給她。
雲霓一頭霧水地翻開看了眼，才發現這竟然是個存摺。
程景堯在邊上解釋，“我這些年攢的錢，都在這裡頭。放在你那兒，你拿著花。”
雲霓仔細數了數存摺上面的零，手一哆嗦差點沒拿住。
一萬多塊錢。
這年頭，一個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二三十塊錢，一家老小省吃儉用一年到頭能存下百來塊都算會過日子。
這麼多錢程景堯怎麼存下來的？
她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看怪物似的看著他。
“你哪來這麼多錢？”
程景堯見她這副嚇壞了的模樣，斟酌著語言解釋了一句，“就這些年攢的。農閒的時候出去做點小買賣，倒騰過山貨，也幫人跑過運輸，零零碎碎攢下來的。”
他說得雲淡風輕，雲霓卻淡定不了。
程景堯得是吃了多少苦，一年到頭不歇著，才能攢下這麼一大筆。
她想也不想，把存摺往他手裡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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