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說是。
可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程景堯強撐著笑了下，冷著聲音說：“沈雲霓，我以後都不會對你好了。”
“以後我不會再慣著你，也不會再幫你幹活了，你想吃什麼，我也不給你做，你鬧脾氣，我也不哄你，你晚上踢被子，我也不給你蓋，半夜餓了想吃東西，就自己起來找……”
程景堯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
他說的每一件事，都是他們在一起時，他曾經為她做過的事。
雲霓聽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也止不住。
她想不明白，怎麼會有人連說狠話，都捨不得真正傷她半分。
程景堯看著她哭，心口疼得厲害，卻還是強撐著把話說完。
“這樣行不行？”
雲霓搖頭。
“那怎麼辦？”
他垂下眼，輕輕嘆了口氣。
“我也不知道了。”
這句話落下來，兩人之間一下子安靜了。
街上人群來來往往，幾個孩子追逐打鬧著跑過去，笑聲清脆。
年關將至，家家戶戶都在盼著團圓。
只有他們，明明還站在彼此面前，卻已經在等著分別。
沉默一直持續到火車站。
雲霓上了火車，她看著站在站臺外的程景堯，哭花了一張臉和他揮手道別。
這個傻子都不知道說一句讓她等他，也不說一句他會去找她。
火車門緩緩關上。
雲霓捏著車票，找到她的位置，直到坐下來，她才止住哭聲。
對面的大姐看她這副模樣，連忙遞了紙過去，安慰她，“閨女，擦擦臉，別哭了。這是咋了？”
雲霓搖了搖頭說：“沒什麼，謝謝。”
火車開遠了，她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景色，勉強打起點精神來。
從大河村到京市花了一天一夜。
雲霓屁股都要坐爛了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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