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有些無措，其實在看到那些欺負他的人長什麼樣後，她就意識到，這場單方面的欺負是因她而起。
她想不明白這個年紀的學生怎麼會這麼壞，一群人欺負一個手無寸鐵年紀還比他們都小的孩子。
所以她從來沒想過她竟然會為宋景堯帶來這樣一場災難。
宋景堯一定是生她氣了，他也的確該生氣的，受她牽連遭遇這樣一場無妄之災。
宋景堯沒有在生她的氣，他在生自己的氣。
他生氣自己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時候，連喊一聲都做不到。
他是個甚至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啞巴。
那些人說的沒錯，他這樣的殘廢憑什麼離她那麼近。
雲霓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即便宋景堯咬著牙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雲霓還是能看出他疼得一腳輕一腳重。
她越看越覺得心裡不是滋味，她寧願宋景堯衝她發脾氣，也不想看他這樣一聲不吭地往前走，彷彿剛才捱打的人不是他一樣。
“宋景堯。”
她小聲喊他。
前面的人沒有反應。
雲霓咬了咬唇，又往前追了兩步，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角。
宋景堯腳步一停。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雲霓看著他沾滿灰塵的校服，心裡酸澀。
她想要解釋，“我不知道他們會這樣……”
話說到一半，她又覺得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沒法抹消這件事的確是她間接造成的事實。
雲霓垂下眼，聲音也跟著低落下來。
“對不起。”
宋景堯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他聽出來她在為他的遭遇愧疚。
這個認知並沒有讓宋景堯好受多少，反而令他心底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不需要她的同情。
更不需要她因為自己而感到愧疚。
宋景堯伸手，將被她拽住的衣角一點點抽走。然後，繼續往前走。
雲霓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她愈發無措了，只能快步追上去，然後安靜地跟在他身後。
宋景堯背上的傷疼得厲害，剛才那些人下腳毫不留情，有幾腳正好踹在他脊背上，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處傳來一陣鈍痛。
但他不敢停下來歇息，他怕自己一旦停下，就會忍不住露出狼狽的模樣，更怕被她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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