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也要送人進去!
平津伯卻在這時候搖了搖頭。
“安遠侯,你說的不對,你挑最優秀最聰明的,那是自尋死路,裴後是什麼人?心機城府之深,滿朝文武加在一起都算計不過她一個,聰明人就必定滿心算計,再怎麼裝、再怎麼藏,都逃不過裴後的眼睛,所以你送個聰明絕頂的到她身邊去,不出三天,人家心裡那點小九九就被她看得底朝天。”
安遠侯皺了皺眉。
平津伯接著道:“我們送人進去,為的是什麼?為的是讓裴後看上,寵幸,然後提拔我們世家的地位,既然要投其所好,就得弄清楚她喜歡什麼樣的。”
眾人看著平津伯,平津伯咳嗽了一聲,“你們想想,她每日精於算計,滿心城府,跟朝堂上的大臣們鬥智鬥勇,累不累?她累!既然累,那她喜歡什麼樣的人?自然是那種單純、乾淨、沒心眼兒的,越簡單越好,越傻越好。”
話音落地,滿堂寂靜。
片刻之後,安遠侯緩緩點了點頭,眼中掠過一絲精光:“有道理。”
於是,世家們立刻行動起來,把族裡那些讀書不成、武功不會、偏偏生了一張好臉的後輩全都拎了出來,篩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選出了一批堪稱二百五中的翹楚。
反正就是模樣頂好,腦子頂空,說話做事透著一種天然的憨氣。
安遠侯和平津伯親自過目,挨個兒看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就這些了,我們要趕緊送進宮去,別讓那些人搶了先。”
於是,安遠侯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宮。
面見裴沅的時候,安遠侯話說得十分委婉,只說這些孩子仰慕皇后娘娘威儀,自願入宮伺候,不求封賞,不求名分,只求能常在娘娘身邊端茶遞水、鋪床疊被。
裴沅坐在上首,目光從那些人臉上掃過去,心裡卻半點沒往那方面想。
世家可是她最忠實的盟友,最愛攪風攪雨了。
如今這群老狐狸突然送這麼多年輕俊俏的男子進宮來,說是伺候,鬼才信。
肯定沒憋好屁。
不過,既然送上門來了,那就別怪她笑納。
這些人留在宮裡,一個個揮霍如土、錦衣玉食,國庫遲早被掏空。
她剛要開口答應,安遠侯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搶先一步拱手道:“娘娘,這些孩子在宮裡的一切吃穿用度,皆由臣等世家自行承擔,絕不勞煩國庫一分一毫。”
裴沅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
她挑了挑眉:“進了宮就是宮裡的人,吃穿住行自然該由宮裡來管,怎麼能讓你們自費?這不合適,從今日起,他們的一切開銷,全都記在國庫賬上。”
世家眾人面面相覷,心頭猛地一緊。
裴沅這人向來為國為民,恨不得把每一文錢都掰成兩半花,怎麼可能願意拿國庫的錢養一群男寵?
這分明是在給他們下套,只要他們鬆了口,日後裴沅就能拿這件事大做文章,說世家驕奢淫逸、靡費國帑,到時候抄家問罪都是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