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津伯立刻點頭,臉上堆滿誠懇:“自然是真的!你們想想,這些天被滅的寨子,難道還能是假的?我家大人是真心實意為老百姓做事的,不然誰願意放著京城的安穩日子不過,跑到這深山老林裡來拼命?”
漢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猛地轉身,朝著村子裡頭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鄉親們!都出來!有大好事!”
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沒一會兒功夫,村子裡的人就呼啦啦湧出來百十來號人,把安遠侯和平津伯圍了個水洩不通。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擠到最前面,顫巍巍地抓住安遠侯的袖子,聲音沙啞地問:“這位老爺,你們……你們真的是來剿匪的?真的能把那些天殺的土匪全殺光?”
安遠侯被她抓得有點疼,但又不好掙脫,只能一邊齜牙一邊點頭:“真的真的,我家大人說了,不把南疆的土匪掃乾淨,絕不收兵!”
老太太眼眶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下來了,嘴裡唸叨著:“老天爺開眼了啊……老天爺終於開眼了啊……”
她這麼一哭,周圍的婦女們也忍不住跟著抹起了眼淚。
男人們雖然沒哭,但一個個攥緊了拳頭,眼眶也是紅紅的。
光膀子漢子抹了一把臉,聲音粗糲卻堅定:“裴大人肯為咱們老百姓出頭,咱們也不能幹看著!誰家裡有趁手的傢伙什,全拿出來!我跟你們說,我早就憋著一口氣了,要不是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養,我早就跟那些土匪拼了!”
他說著,轉身就往家裡跑,沒一會兒就拎出來一把豁了口的柴刀,刀柄上纏著破布條,看著有些年頭了,但磨得鋥亮。
他這麼一帶頭,其餘人也紛紛行動起來。
男人們翻箱倒櫃找出鋤頭、鐵鍬、扁擔、木棍……
甚至還有人把家裡砍柴的大斧頭搬了出來。
女人們則忙著烙餅、煮雞蛋,往自家男人的包袱裡塞乾糧,一邊塞一邊叮囑:“去了聽大人的話,別莽撞,多長個心眼……”
孩子們被這陣仗嚇得直往大人身後躲,又忍不住探出腦袋張望,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
安遠侯和平津伯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心裡頭那叫一個得意。
這趟沒白來!光是煽動起這麼多百姓,就夠在妖后面前記上一功了!
光膀子漢子叫趙大柱,是村裡出了名的直腸子,脾氣火爆但心眼實在。
他很快被推舉為這支臨時隊伍的頭領,組織大家列隊站好。
百十來號人雖然穿得破破爛爛,拿的武器也五花八門,但那股子氣勢倒是挺足。
趙大柱走到安遠侯面前,聲音洪亮:“兩位老爺,咱們準備好了!你們說咱們去哪兒?怎麼打?我們都聽你們的!”
安遠侯捻著鬍鬚,做出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
“諸位父老鄉親,那夥土匪盤踞在山上,地勢險要,咱們不能貿然強攻,我家裴大人有妙計,你們跟著我們走就是了,到了地方聽從指揮,保管叫那幫土匪插翅難飛!”
他這話說得含糊其辭,但架不住老百姓對剿匪這件事本身的狂熱期盼。
趙大柱二話不說,一揮手:“走!跟著兩位老爺上山!”
於是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剿匪大軍就這麼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安遠侯和平津伯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百十來號扛著鋤頭扁擔的百姓,隊伍拖拖拉拉足有一里多長。
沿途經過其他村莊的時候,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百姓一看這陣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