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肚子是自己的錯,生病是自己的錯,窮也是自己的錯,跟官府沒有半點關係。
裴沅心想:這怎麼行?
明明是她這個妖后禍國殃民才讓天下百姓受苦,怎麼到了南疆就變成百姓自己命不好了?
責任劃分不能搞錯啊!這口鍋必須牢牢扣在她這個妖后頭上,怎麼能讓老百姓搶了去?
她蹲在牆根下又聽了一會兒,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這些百姓對胡縣令的感激是發自肺腑的。
但問題是,一個能讓全縣百姓都對他感恩戴德的好縣令,怎麼可能把一個縣發展成這個樣子?怎麼可能讓自己治下的百姓過得這麼苦?
入夜之後,裴沅卸了人皮面具露出本來的臉,悄無聲息的出了客棧。
她正在街上溜達呢,忽然就聽到縣衙方向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和馬蹄響。
她閃身躲進一條窄巷,探出半個頭往外看。
只見胡縣令騎著一匹棗紅馬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烏泱泱一大群衙役,個個腰挎朴刀,手裡舉著火把。
“快!跟上!土匪在西河村方向出沒,今夜務必將這幫匪徒一網打盡!”
衙役們應聲如雷,隊伍浩浩蕩蕩的穿過城門,朝西南方向去了。
這動靜,全城百姓都聽到了,自然也知道胡縣令大半夜不辭辛苦去剿匪了。
裴沅從巷子裡走出來。
不管怎麼說,這個縣令還知道親自帶兵去打土匪,至少比那些只會坐在衙門裡收錢的廢物強。
於是裴沅回客棧去了,準備先好好睡一覺。
可人剛躺下,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最後想了半天,裴沅覺得,她應該是妖后職業治病又犯了。
畢竟土匪嘛,對她這個妖后來說可是寶貴的資源,能利用就得利用起來。
於是,裴沅又起了床,離開了客棧。
等裴沅循著胡縣令的蹤跡到西河村外面的時候,先看到的是剛分了贓物準備回山裡的一群土匪。
終於又看到鮮活的土匪了,裴沅一下興奮了。
窩草,可不能讓這群土匪跑了啊,說什麼都要利用起來,讓他們為自己的妖后事業添磚加瓦啊。
裴沅跑出去攔住土匪。
土匪們嚇了一跳,紛紛停下腳步。
獨眼狼勒住馬,眯著眼睛打量裴沅。
“哪裡來的娘們兒?竟然敢攔我們,知道我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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