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
當年成王年輕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驕橫跋扈,目中無人。
先先帝那時候最寵愛的就是他,滿朝文武都以為太子之位非他莫屬,成王自己也這麼認為。
在先先帝病重的那幾年,成王更是得意忘形,大搖大擺的讓人在自己背上紋了一條五爪金龍。
平津伯記得清清楚楚,當年自己還曾親眼見過成王酒後掀起衣裳炫耀那條金龍,那爪子的形狀、角度、紋路,和此刻眼前所見一模一樣。
可問題是,成王不是早就死了嗎?
當年成王逼宮造反,被先帝誅殺,屍首示眾,這件事舉國皆知。
難道說……當年死的那個根本不是成王本人,而是成王找的替死鬼?
平津伯越想越心驚,後背的冷汗一層接著一層。
他不動聲色地拉了拉旁邊的安遠侯,兩人退到一棵大樹後面,壓低聲音嘀咕起來。
安遠侯聽完之後也是一臉的震驚,眉頭擰成了一團。
為了確認那中年男人的身份,兩人趁著成王世子再次把那人折騰暈過去的間隙,偷偷掀開那破衣裳看了一眼。
沒錯,就是五爪金龍,紋路清晰,色澤雖已暗淡,但手藝精湛,絕非尋常工匠能為。
安遠侯摸著鬍鬚,沉吟道:“當年成王被誅的時候,驗明正身的人可沒提過他身上有刺青……”
平津伯小聲接話:“那肯定是個替死鬼,成王這老狐狸,當年怕是早就做好了金蟬脫殼的準備。”
一個本該死了十多年的人,居然活生生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而且一看就是奔著搞事情來的。
平津伯和安遠侯對視一眼,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平津伯壓低聲音道:“也不知道妖后知不知道他的身份……”
安遠侯眯著眼睛,緩緩搖頭:“不好說,妖后那個人,心思深得很,咱們先別輕舉妄動,觀察觀察再說。”
兩人又偷偷看了一眼成王世子。
他正蹲在溪邊洗手,一臉嫌棄的搓著手指上沾染的血汙,嘴裡還嘟嘟囔囔的罵著什麼,顯然壓根兒沒認出那個被他一路折騰的中年男人就是自己的親爹。
安遠侯鬆了口氣:“還好這小子沒認出來,不然可熱鬧了,既然這樣,那就更不能讓他認出來了。”
他說著,從包袱裡翻出一件自己換洗的乾淨衣裳,趁著成王世子不注意,手腳麻利的給昏迷中的成王套了上去,將那肩膀上的刺青遮得嚴嚴實實。
接下來的路上,成王又斷斷續續的醒過來好幾次。
每次一睜眼,他就死死地盯著成王世子,眼睛裡又急又慌,嘴巴拼命翕動,想要說什麼。
可平津伯和安遠侯兩人輪流守在旁邊,每次一見他張嘴,就立刻插話打斷。
但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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