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的眼睛猛的瞪圓了,一把抓住八字鬍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極急:“老八,你看那兒!”
八字鬍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張臉、那個身形……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不是……妖后嗎?不對,她怎麼跑出來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難以置信的震驚,“咱們剛從大牢裡出來,她還被關在裡面受刑呢,這怎麼可能?”
光頭死死盯著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腦子裡飛速轉了幾圈,忽然一拍腦門,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狂喜:
“不對,老八,那不是妖后!那是咱們之前從民間找來的那個假貨!就是當初咱們拿來頂替妖后的那個女人!”
他越說眼睛越亮,聲音也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她竟然還活著!我還以為她早就被那些殺手砍死了,沒想到她命這麼大,居然摸到這兒來了!”
八字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也反應過來了,跟光頭對視一眼。
兩人幾乎同時想到了什麼。
光頭一把攥住八字鬍的胳膊,聲音壓得又低又急:“老八,你聽我說,大牢裡頭那個,有膽量有氣魄,光天化日之下殺了縣令還不跑,只有她幹得出來,外面這個,肯定是假的,可只有我們知道她是假的,只要把裡面那個真的弄死,那這個假的不就是真的了嗎?”
本來之前他們就是這麼謀劃的,把真的刺殺了,把假的塞進車架裡變成真的。
只不過失敗了,而且那時候他們也是為成王謀劃的。
但現在他們是為自己,這個計劃也還有可操作的空間。
八字鬍的眼睛也亮了起來,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
“到時候,這個假貨要想繼續假扮下去,就不得不聽咱們的擺佈,咱們說什麼她就得聽什麼,整個天下的人都會以為她是真皇后,咱們哥倆想權傾天下也好、想榮華富貴也好,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兩人越說越覺得這主意妙不可言,剛才那種走投無路的絕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翻盤的亢奮。
“走!”光頭一揮手,“先跟上去,別讓她跑了,得先把她攥在手裡,後面的事才好慢慢謀劃。”
兩人悄無聲息地跟上了那個身影。
裴沅今晚上出來是來大牢踩點的。
因為白天的時候她聽說了縣衙大牢裡抓了一個裴方。
她一聽就知道壞了,這肯定是有人替她背了鍋。
她原本的計劃是當街殺人、讓南疆百姓恨朝廷恨她這個妖后,可如今無緣無故連累了一個無辜的人替她受刑,她心裡無論如何也過意不去。
踩完點裴沅就準備回客棧了,但這時候,光頭和八字鬍出現了。
“姑娘別怕,咱們都是老熟人了,你不用這麼緊張。”
兩人攔住裴沅,光頭一邊說一邊往前走了兩步,語氣愈加誠懇,“以前咱們之間有些小小的誤會,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今天我們兄弟倆來找你,是真的沒有惡意。”
裴沅眯起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光頭那張臉,又看了看他身後同樣擠著笑臉的八字鬍。
這兩人她當然不陌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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