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沅卻沒有說話。
她什麼後手都沒有啊,能說什麼啊。
這幅模樣落在光頭和八字鬍眼裡,就變成了深沉莫測、高深難測。
兩人心裡同時咯噔了一下:這假貨學得可真像啊!這眼神、這姿態、這沉默的力度,簡直就跟真的裴沅一模一樣!
這才幾天工夫,她就已經能模仿到這個程度了?
假以時日,恐怕連裴沅身邊最親近的人都看不出破綻。
兩人越想越興奮,越看越覺得這個假貨大有可為,簡直就是跟他們一樣想進步的同道中人。
光頭嘿嘿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娘娘寬宏大量,不跟咱們計較,那咱們就放心了,以後娘娘但有差遣,咱們哥倆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八字鬍也連連點頭,臉上的諂媚之色毫不掩飾。
裴沅看著他們兩個這副嘴臉,心裡也覺得滿意。
這兩個壞胚子真是一看就像是壞坯子啊。
她以後要好好栽培他們,讓他們成為自己禍國殃民路上的得力干將。
“好說,來日方長。”
光頭和八字鬍興奮異常。
三人各自心懷鬼胎,卻又都覺得彼此已經達成了最完美的同盟。
這時裴沅又說道:
“眼下我正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們去辦。”
兩人同時挺直了腰板,洗耳恭聽。
裴沅踱了兩步,先是嘆了口氣,又微微眯起眼睛,似是在斟酌措辭。
半晌,她才用一種頗為感慨的語氣開口道:“你們都知道,我是大梁的妖后,其實呢,我這個人並不討厭妖后這個名頭,甚至可以說,我挺喜歡當妖后的,可偏偏總有人要跟我作對,要壞我的事,哎……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她覺得自己已經暗示的很明顯了。
我是妖后,你們這兩個口口聲聲要當大奸臣的人,還不趕緊去給我搞點事情,把咱們的惡名在南疆各處散播出去?讓南疆人人都知道妖后是多麼可惡、多麼可怕、多麼該死?
至於具體怎麼做,她並不想說得太細。
反派嘛,說話總得留三分餘地,才顯得高深莫測。
光頭和八字鬍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腦子裡幾乎同時閃過同一個念頭:真正的裴沅已經被趙大柱從大牢裡救走了,如今就在瞎子嶺的營寨裡養傷。
只要她活著,對他們而言就是一顆隨時會炸的雷。
眼前這個假貨雖然學得越來越像了,可她終究見不得光。
一旦真的裴沅出現在眾人面前,兩相對照,她所有的偽裝都會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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