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你沒事吧？”
成王抱著張老太，聲音都在發抖：“快！快找大夫！救乾孃！”
大夫很快來了，拿手在張老太的肩上按了一下，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然後他回過頭，衝著周圍的人往外一揮手。
“都出去！這傷是要命的，一屋子人擠在這兒，氣都進不來，出了事誰擔待得起！”
成王還想說話，被他一句話堵了回去：“你要留下，老夫現在就走。”
成王被趕出了門。
門就關上了。
大夫把門插上，轉過身來。
屋裡，張老太已經自己從地上坐了起來。
她剛才還白得像紙的臉，現在正拿袖子一抹，把臉上的血擦了擦。
她把外袍脫下來，翻了個面。
那衣裳裡子縫著一層薄豬皮，中間夾著一小包東西，那包東西是豬血和雞血調的，早就備好了，一擠就流，流出來還滑，看著嚇人。
她肩膀上的刀傷更簡單，是一塊貼在皮上的軟豬肉，切口切得整整齊齊，用兩條布條繫住，誰遠遠看一眼都以為是翻開的肉。
“老太太，你這場戲可夠大的。”大夫壓著嗓子，一邊說，一邊往藥罐裡添水。
“小點聲。”張老太瞪了他一眼，又把臉揉了兩把，揉得更白了些，“趕緊開始吧。”
大夫不再說什麼，只在地上跺了幾下腳。
“血止不住啊！傷到肺了！這傷要人命啊……”
他喊完，把藥罐的火撥旺了些，又讓藥味順著窗戶縫往外飄。
成王在外面聽見那幾聲，整個人貼著門框站直了。
他不敢推門，就把手放在門板上，手心全是汗。
過了一會兒，大夫把門開了一條縫，只露出一張臉。
“老爺，老夫不敢瞞你，老人家這一刀傷到了肺，能不能撐過今晚，就看老天爺的意思了。”
成王的聲音發澀：“要什麼藥，我去找，要多少銀子都行。”
“藥已經下了，”大夫搖頭，“就看命硬不硬。”
“本王……能不能進去看看？”
“不行。”大夫把門縫合上了一點，“你現在進去，她一口氣斷了，你擔得起嗎？”
成王被推回了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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