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華郡主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我靜華營這次損失慘重,一千二百人,活下來的不到四百,還個個帶傷,我手頭能用的兵力不多了,可安南那邊戰事吃緊,我父王在前線壓力很大,我想……”
她頓了頓,看著裴沅的眼睛。
“我想借你的義軍一用,讓趙大柱帶著義軍跟我去前線,配合我父王夾擊安南,你放心,打完仗,義軍原樣奉還,我靜華營絕不私吞一兵一卒。”
裴沅的腦子已經麻木了,心思也完全飄走了,根本沒注意聽靜華郡主在說什麼了。
她發現自己跟靜華郡主完全是在雞同鴨講。
她說自己不好,靜華郡主覺得她在謙虛。
她說自己壞,靜華郡主覺得她在自省。
她說自己一無是處,靜華郡主覺得她嚴於律己、虛懷若谷、不慕虛名。
裴沅,“……”
但此時,陡然聽到靜華郡主這話,裴沅一下回過神來。
啥?靜華郡主要把趙大柱和義軍帶走?
帶走!快帶走!
她剛才還在想怎麼暗示靜華郡主把這支義軍策反走以表示靜華郡主才是正義之士自己是不得人心的妖后,沒想到靜華郡主自己開口了!這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這麼一想,靜華郡主剛才說的那番話都是在捧著她啊,根本不是真心話
為什麼捧著她,是想要從她這裡騙走幾萬人的軍隊啊。
裴沅心裡那點被聖人二字砸出來的絕望感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釋然。
她就說嘛,靜華郡主怎麼可能誇上她了。
原來是想先把她架上去,讓她下不來臺,再開口借兵。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不過,正合她意。
作為自負狂妄心比天高卻毫無能力的妖后,當然是被別人吹捧幾句就輕而易舉的把手裡的兵交出去,然後再被人瘋狂打臉啦。
“好,給你,都給你。”
裴沅又一下支稜起來了。
“趙大柱和義軍跟你走了之後,你可千萬別讓他們再回來了!”
靜華郡主一聽,心裡又是一陣感動。
聽聽,聽聽!這叫什麼話?把自己的兵往外推,生怕他們回來給自己壯聲勢。
這說明什麼?說明裴皇后心裡裝的只有戰事,只有大局。
她根本不在乎手底下有多少人,不在乎什麼兵權什麼地位,只在乎這些人能不能用在刀刃上,能不能造福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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