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興。”凌霄伸手摟住劉小雨的肩膀，衝凌薇挑了挑眉，“我願意給我侄女零花錢，你管不著。”
劉小雨從凌霄懷裡探出頭來，衝她媽吐了吐舌頭：“聽見沒！小姨說管不著！”
她抱夠了，鬆開手退了一步，端詳著凌霄的臉，忽然歪著頭髮出一聲感嘆，“小姨，你的皮膚也太好了吧，比我的還嫩，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看來這個錢確實養人啊。我在電視上看那些明星，明明都四五十歲了，看起來還跟二三十歲一樣，說是因為每年都要花好幾百萬保養。小姨，你也是這樣的嗎？”
凌霄正愁找不到理由解釋自己這張十七八歲的臉，劉小雨這話簡直是瞌睡送枕頭。她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對，就是保養的。”
她又轉頭看向凌薇，上下打量了一眼她姐蠟黃粗糙的臉，語氣帶了點不容商量的意味：“姐，明天開始你跟我一起保養。用不了多久，你也能跟我一樣年輕。”
光靠外面那些護膚品能有什麼用，她姐的身體是被長年累月的勞累和營養不良掏空了底子，得從根上調理。
她的靈泉空間裡有的是藥材，雖然不能讓凡人長生不老，但給姐姐和媽媽延年益壽、把身子骨養回來，還是綽綽有餘的。
改天找個機會泡幾壺藥茶給她們喝，就說是什麼名貴保健品，反正她姐現在對她的“有錢人人設”已經深信不疑了，拿什麼出來都不會被懷疑。
凌薇推門進去的時候，方小軍剛把小宇哄睡著。
小傢伙蜷在客房的床上，呼吸均勻，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方小軍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輕手輕腳地把被子給小宇掖好，拉著凌薇走到窗邊的矮沙發上坐下。
凌薇把手機掏出來，把螢幕亮給他看。
方小軍盯著那個餘額數字數了好幾遍零，抬頭看她，嗓子有點發緊：“這……這是？”
“霄霄給的，六百萬。”
兩口子對著手機螢幕沉默了好一會兒，方小軍先回過神來，拿過手機開始操作。
網貸、車貸、信用卡，一筆一筆地還清，每點一次“確認還款”，凌薇就深吸一口氣。
等所有欠款都顯示“已結清”，她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天花板的吊燈發呆。
“我這心裡，還是覺得不踏實。你說這份情，我以後怎麼還？”
方小軍側過身看她：“老婆，咱們債都還清了，你不高興嗎？”
凌薇瞪了他一眼，方小軍趕緊舉手投降：“我的意思是，妹妹既然願意給你花，那肯定不會介意你花多少。你自己不也老說，不管妹妹變成什麼樣，你都不會拋下她不管嗎？”
“那不一樣！”凌薇坐直了身子，語氣急了，“我那是怕她過得不好、怕她被人欺負、怕她吃不上飯。我怎麼也想不到她這麼有錢啊。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有錢了，你看看這房子，看看那六百萬，我就是把貸款全還完了還剩五百多萬。這些錢我就是放銀行一分不動，光利息都夠咱們一家人吃喝不愁了。我就是……就是覺得不踏實。”
方小軍等她說完，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妹妹跟你的想法不是一樣嗎？你怕她過得不好，她怕你過得不好。她有錢，跟沒錢，那不都是你妹妹嗎？你要因為她太有錢了就疏遠了，人家不得傷心死？”
凌薇沒說話，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方小軍忽然拍了下大腿：“哎，你還記不記得，咱倆剛結婚那會兒，有一回在路邊碰見個算命的，你非拉著我去算。那算命的說你人到中年會飛黃騰達，當時你還罵人家是騙子，說就咱倆這擺地攤的命，能飛黃騰達到哪去。你看看現在。這不是應驗了嗎？這都是命中註定的事，你妹妹就是你媽為你生的財神爺。”
凌薇愣了一下，笑了出來：“你就這張嘴能說。”
她想了一會兒，又正色道：“小軍，妹妹的錢是妹妹的，咱們不能光靠她。有了這筆錢咱們確實輕鬆了不少，但不能因為有錢了就不幹活了。尤其是你，可不能學那些暴發戶，整天在家遊手好閒的，那像什麼話。”
方小軍立馬坐直了，右手舉起來做了個發誓的手勢：“放心吧老婆！我絕不給你丟人。明天我就出去找活兒幹，哪怕一個月只掙幾千塊，也得有份正經工作。咱不能讓人說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