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索性破罐子破摔,撕下了那層老實人的偽裝
“好好好,趙秀蘭,你現在自己吃肉了,一口湯也不給我喝是吧?行啊,你要這麼算的話,那咱們倆現在還是夫妻!你女兒給了你多少錢,那都是夫妻共同財產,得分我一半!你要是不給我,我就天天來鬧,鬧得你們全家不得安生!”
“我呸!什麼夫妻?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說不領證的!是你親口跟我說的,領證太麻煩,咱倆就這麼過。我們頂多算同居,哪來的夫妻共同財產?你現在倒想起來是夫妻了,早幹嘛去了?”
劉建國猛地愣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這才想起當年他爸說的,別跟她領證,咱們這房子遲早要拆遷,到時候拆遷款和安置房都得留給小寶,她一個外姓人,憑什麼分咱家的東西。
他一向聽他爸的。
現在這個迴旋鏢正中他眉心。
趙秀蘭見他啞口無言,又冷冷地補了一句:“本來我是打算帶你一塊享福的,誰知道你這麼不知好歹,居然敢算計我的霄霄。”
劉建國立馬心梗了起來。
趙秀蘭才是個正兒八經的老實人,她這個人心裡藏不住事,一般怎麼說的就會怎麼做。
說實話,他有點想穿越到昨天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好好的,貪那點蠅頭小利幹什麼呢?
接下來應子瑜說的話讓本來就不太平的水面再次掀起巨浪。
“劉先生,你跟趙阿姨沒有領證,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你並沒有跟你的前妻辦離婚手續,你們在法律上仍然是合法夫妻。所以你跟趙阿姨之間,根本不是事實婚姻,而是重婚。這事要是認真追究起來,你不僅要賠償趙阿姨精神損失費,還得負法律責任,吃牢飯。”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驚呆了。
中午他看到劉建國乾的事,就讓人去查了這個人的底細。
趙秀英瞪大了眼睛。
蔡順清第一個反應過來,老太太抄起門口的掃把就往劉建國身上招呼,一邊打一邊罵:“你這個騙子!你居然還沒離婚?你騙了我女兒這麼多年,滾!趕緊滾!”
劉建國被掃把打得滿院子亂竄,抱著腦袋躲都躲不開。
這老太太平時走路都顫顫巍巍的,今天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更讓他害怕的是,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知道他的秘密的?
他前妻的孃家在另一個省,是她受不了自己不行跟著野男人跑了,正好戶口本上還有這麼一個人,拆遷能多分錢,他就沒管過這個事了,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翻出來。
趙秀蘭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一樣,靠在凌薇身上,手腳一陣陣發麻。
同床共枕十幾年的人,真面目居然是這樣的。
如果她沒有找回凌霄,沒有今天這一連串的變故,她大概還會在那個破平房裡繼續伺候他們一家老小,等到老得幹不動了,她連個合法妻子的名分都沒有,多半被人掃地出門。
她忽然想起村裡那個姓王的老太太,一輩子沒領證,老伴走了以後被繼子繼女趕出家門,就是村委會也管不了,最後凍死在田裡,臭了好幾天才被人發現。
她打了個寒顫,心裡湧上一陣後怕,趙秀蘭,你真是蠢到家了,一次又一次被男人騙。
凌霄的臉色從看熱鬧的輕鬆變成了徹骨的寒意。
她媽是不太聰明,但被人這麼算計,她也不能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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