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銘心底的震驚絲毫不比傅珩少。
他縱橫醫界這麼多年，什麼稀奇的技術、珍貴的藥材都見過，可眼前的景象完全跳出了他的認知框架，根本沒法用現有的常識去解釋。
壓下心頭的波瀾，兩人立刻沉下心，對著兩位老太太的全套體檢報告逐頁核對，要把這個猜測徹底坐實。
比對下來，共性很明確：蔡順清和田老太體內的癌細胞都在持續減少，連帶高血壓、老慢支這些常年纏身的舊疾指標，也都跟著出現了不同程度的好轉，全身上下都在往健康的方向恢復。
可兩人的恢復速度，卻差得離譜。
蔡順清的好轉勢頭堪稱迅猛，滿打滿算才一週時間，體內的癌細胞就已經被消滅得七七八八，幾乎快檢測不到了，跟入院時判若兩人。
田老太的情況雖說也在穩步向好，癌細胞確實在一天天減少，可速度慢了不止一截，一週下來也就消退了三成左右，跟蔡順清的效果比起來，差距一目瞭然。
兩人不理解這巨大差距的緣由。
明明喝的是同一鍋雞湯，攝入的量也沒差多少，怎麼落到兩個人身上，效果差了這麼多？
難道這種神奇的物質，還會因人而異？
顧長銘摘下老花鏡，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他轉頭看向傅珩，謹慎道：“這個發現絕不能洩露出去，在真正研究透徹之前，你我都得沉住氣。”
傅珩重重點頭。
他太清楚這件事的分量了。
起初他們只是以為發現了一種能攻克癌細胞的新型活性物質，如果只是這樣，那已經足夠讓整個醫學界抖三抖了。
可現在看來，這東西的作用遠不止抗癌。
修復受損細胞、啟用再生能力，甚至有可能逆轉衰老。
後面這些作用一旦被外界知曉，引發的絕不僅僅是學術界的震動。
整個醫療產業、保險體系、甚至全球的經濟格局都會被掀翻。
到那時候，這東西就不是醫學突破，而是潘多拉魔盒了。
他沉默了片刻，把這些念頭一一壓下去，才開口說：“就算只把它當作一種抗癌藥物來研究，也已經是足以造福全人類的貢獻了。其他的，我們暫時不要多想。”
顧長銘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小傅啊，要想真正搞清楚其中的奧妙，光靠分析殘渣是不行的，還是得拿到原材料。只是……擁有這種東西的人，未必願意跟我們分享。”
他把茶杯放下，拍了拍傅珩的肩膀，語氣忽然變得語重心長，“你年輕，形象也好，不如你多想想辦法去跟那邊接觸接觸。”
傅珩一聽這話，後腦勺都麻了。
他在醫院裡被護士和女病人塞過無數次微信二維碼，向來都是冷著臉擋回去，現在倒好，他老師打的是什麼主意，不就是讓他出賣色相嗎。
他放下手中的記錄板，認真地搖了搖頭：“老師，這招恐怕行不通。擁有這份藥材的那位小姐，是應先生的座上賓。應時，應先生。應家在雲瀾市乃至整個華國的分量，您比我清楚。人家根本不需要跟我們這種醫生打交道，我們連她的門都進不去，更別說開口要原材料了。”
顧長銘皺了皺眉，聽到“應時”兩個字的時候，神色明顯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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