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傻站在原地，張著嘴巴。
他下意識就看向柳芳，眼神里帶著求救的意思。
平時這個弟媳最能說會道，在趙家說話比趙秀蘭管用多了。
柳芳趕緊板著臉說：“劉哥，這就是你做的不對了。你給霄霄介紹物件，好歹提前跟我二姐商量一下嘛，哪有先斬後奏的？今天這頓飯我都替你臊得慌。”
趙秀英也冷冷地盯著劉建國說：“人家都說你老實，我看未必。你是打量著我們趙家沒人呢？當著我們這麼多人的面就這麼欺負人，幾個意思啊？”
劉建國徹底傻眼了。
平時這些趙家人對他雖說算不上多熱情，可也從沒像今天這樣聯合起來懟他。
他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嘴上卻還不肯服軟：“你以為你女兒是天仙啊？能有人看得起她就不錯了，你信不信你要是真不跟我過了，你爸能把你趕出家門去？也就我不嫌棄你年紀大，願意要你。
你現在都這麼大歲數了，你爸就是想再把你嫁一次，那也沒人會要了！真以為你家人都是為了你好啊？你別到時候想哭都找不到地方！我勸你現在就帶著你女兒回去給我好好吃完這頓飯！”
就在此時，周紅娘和馬德勝也過來了。
周紅娘湊到了凌霄跟前：“妹子，我說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也這麼大歲數了，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嗎？別讓你媽跟你劉叔為難了。你也要替你小舅媽想想，她也在景輝工廠裡上班呢，你得罪了馬廠長，她往後在廠裡怎麼抬頭做人？
咱們馬廠長的條件那可是萬里挑一的，人家沒嫌棄你們家窮已經很不錯了，你還挑什麼呢？咱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了，能找到這樣的已經算是祖上燒高香了，你還想怎麼著？難不成還想當什麼豪門闊太太？”
她那張嘴一開一合，唾沫橫飛，完全沒注意到凌霄的眼神已經冷到了冰點。
“聒噪。”
一個眼刀掃過去，周紅娘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張著嘴，像是被人憑空掐住了喉嚨，臉憋得通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驚恐地抓著自己的脖子，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嗬嗬聲，忽然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從她嘴裡嘔出來，濺在地上，觸目驚心。
這還沒完呢。
凌霄的目光落在了馬德勝臉上：“你真的覺得你配得上我？”
馬德勝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後脊樑骨躥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但他好歹當了半輩子副廠長，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質問，面子往哪兒擱？
他梗著脖子硬撐道：“我承認我是比你大幾歲，但是我有車有房，條件擺在這兒，你也不虧啊！你能嫁給我那是你上輩子修來的——”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雙手猛地捂住眼睛，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抽搐起來，踉蹌著撞翻了旁邊的茶杯。
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像是被人灌了辣椒水，火辣辣的刺痛從眼球直鑽腦仁，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了。
他跌跌撞撞地伸手往前亂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麼了！我看不見了！”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傻了。
凌霄冷冷地看向劉建國，他一瞬間後背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