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一個清冷的女聲從人群外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吳媚走了進來,一身黑色皮衣,紅唇似火,身後跟著幾個手下。
她掃了一眼滿地狼藉,又看了看地上蜷縮著的兩個女孩,眼神沉了沉。
“媚姐!”刀疤捂著頭,陰陽怪氣地笑了,“你可算來了。你這兒的小姐夠厲害啊,拿酒瓶開客人的瓢,怎麼著,想謀財害命啊?”
吳媚沒接話,先彎腰把陳悅扶了起來,又看了看方旋,確認兩人沒受重傷,才轉過身,面對刀疤。
她端起桌上一瓶沒開的洋酒,拇指一挑,瓶蓋飛了出去。 “今晚算我管教不嚴,這瓶酒,我給你賠罪。”
說完,她仰起頭,一整瓶洋酒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一滴沒灑。
周圍響起幾聲口哨與掌聲。
吳媚抹了抹嘴角,把空瓶往桌上一擱:“今天所有消費,算我的。這兩個姑娘是新來的,不懂規矩,刀疤哥宰相肚裡能撐船,多多擔待。”
她拍了拍手,兩個年紀稍大、見過世面的陪酒女郎立馬識趣地走過來,一左一右偎進刀疤和他手下的懷裡,嬌笑著打圓場。
按理說,這個面子給得夠足了。
可刀疤本來就是來找茬的,哪兒會就這麼算了。
他一把推開身邊的女郎:“滾滾滾,這兩個妞,今晚我必須帶走。”
被這些人帶走的下場,不言而喻。
吳媚的臉色冷了下來:“刀疤,這就過分了吧?”
“過分?”刀疤嗤笑一聲,往前逼近一步,“我在雲瀾市混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被女人開瓢。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他上下打量著吳媚:“怎麼?心疼了?吳媚,別以為接了蔚家的盤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你一個女人,在這行混,靠的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別給臉不要臉,今天你不答應,老子天天帶人來鬧,你信不信?”
他手下的人立馬往前圍了半步,一個個面露兇光。
吳媚臉上沒有半分懼色。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刀疤,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我吳媚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什麼人沒見過?你想砸我的場子,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她看著地上的兩個女孩:“我的人,你動不了。今天這事,我酒也喝了,單也買了,仁至義盡,刀疤,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刀疤身後是盤踞雲瀾市多年的老派幫會——洪幫。
他吃定了吳媚一個女人沒有根基,背後沒人撐腰。
“喲,你什麼時候也這麼硬氣了?”刀疤嗤笑一聲,伸出手,拍了拍吳媚的臉,“你不就是靠做女人生意發家的嗎?真以為自己多高潔呢?怎麼?打算讓你場子裡的妞替你幹架啊?”
他回頭衝手下們擠了擠眼,一群人鬨笑起來。
“我們洪幫多得是兄弟,正好都來洩洩火。把我們都伺候舒服了,說不定哥幾個一高興,今後還真能罩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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