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劉繼茗在旁邊嗤笑一聲,“剛才某人還說,自己媽媽八十萬買了個包呢?”
他的目光落在孫怡琴手裡的包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孫怡琴下意識地把包往身後藏了藏。
“大媽手裡這個包,”劉繼茗慢悠悠地開口,“我記得也就是個入門款吧?而且還是十多年前的老款了,怎麼現在還在背呢?八十萬的包,是揹著不好看嗎?”
孫怡琴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狠狠瞪了鄭甜甜一眼,沒事吹什麼牛!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她只能硬著頭皮圓:“那麼貴的包,我當然不可能隨便背出來啊!我可不像某些人,背個假的還到處招搖。”
劉繼茗笑了起來,那笑容裡滿是嘲諷:“是嗎?我可不記得我大哥這麼有錢。”
母女倆都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劉繼茗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是劉華的弟弟。”凌薇淡淡解釋了一句。
孫怡琴和鄭甜甜的臉“唰”地一下漲紅了。
不過孫怡琴反應快,立馬換上一副熱絡的表情:“哎呀,那這麼說我們才是一家人啊!你幹嘛老胳膊肘往外拐呢?既然你是我老公的弟弟,那我就更不能看著你被騙了!”
劉繼茗看著她,只覺得可笑。
他對劉華本來就沒什麼感情,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面。
要不是這母女倆自報家門,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跟鄭甜甜扯上什麼關係。
“大媽,”他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你看看你把你女兒教成什麼樣子了,小小年紀滿嘴謊言,造謠張嘴就來。你真的不覺得,是你自己有問題嗎?”
“你這樣的親戚,我可不敢認。我怕我爸知道了,打死我。”
即便劉繼茗的厭惡已經不加掩飾到如此地步了,孫怡琴的怒火始終沒有對他爆發,而是對凌薇說:“我不允許你們欺騙我家弟弟,既然今天我看見了,就不能坐視不理,你們裝成有錢人到底有什麼目的啊?”
鄭甜甜忽然身體一僵,她扭頭看了一眼孫怡琴的嘴臉,自己不是也很討厭滿嘴謊言的媽媽嗎?
對啊……這些行為她為什麼可以做的這麼……這麼的順暢,幾乎不需要思考,彷彿天生就會。
可這麼做,真的是對的嗎?
她確實是從小在孫怡琴身邊耳濡目染長大的。
很小的時候,孫怡琴就教她,見到有錢的男人要喊“爸爸”,要會撒嬌,會裝可憐,會生病博同情。
她們太知道怎麼獲得一個男人的憐愛了。
她們像菟絲花,一旦挑中了目標,就要拼盡全力纏上去,把對方身上所有可利用的價值都榨乾。
所以在她們眼裡,所有的女人都是敵人。
只有打敗敵人、趕走敵人,她們才能安安穩穩地寄生在男人身上。
可劉繼茗根本不吃這套。
他看著鄭甜甜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只覺得可憐又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