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本以為，以張老的身份，能讓他上前兩步相迎，已經是給足了對方面子。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在場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只見那位鬚髮皆白、不怒自威的老將軍，走到那個一身素淨的年輕女子面前，竟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得近乎虔誠： “師父，您來了。”
師父？！
這兩個字一齣口，周遭瞬間安靜了一瞬，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省文旅廳的幾位領導也面面相覷，臉上的笑容齊齊凝固。
張老……管一個十七八歲出頭的小姑娘，叫師父？
這怎麼可能？！
凌霄在他們眼裡，年輕得過分，容貌清麗，神色淡淡，往人群裡一站，頂多像是哪家跟著長輩來見世面的千金。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竟受了張懷明這樣一禮，還受得理所當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聲： “身子可還硬朗？”
“託師父的福，好得很。”張懷明直起身，臉上的皺紋裡都透著笑意。
眾人看著這一幕，腦子裡嗡嗡作響，心裡同時升起一個巨大的疑問。
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就在這時，一道脆生生的童音打破了詭異的安靜。
“張爺爺！抱！”
方小宇被方小軍牽著，一看見張懷明，立馬掙開父親的手，張開胳膊，搖搖晃晃地就跑了過去。
這一下，可把旁邊幾位領導嚇壞了。
一位廳領導臉色都變了，連忙上前半步，又不敢真去攔，急得連聲說： “哎喲小祖宗，使不得使不得！張老您快別……您年紀大了，可不能這麼折騰！”
“小朋友乖，快下來，張爺爺身子要緊……”
開什麼玩笑？ 張懷明九十多歲的人了，平日裡在家都是被小心翼翼供著的，連路都捨不得讓他多走兩步。
這要是讓他抱孩子，萬一抻著、閃著，誰擔待得起？
誰知張懷明見狀，非但不躲，反而哈哈一陣大笑，聲如洪鐘，震得人耳膜都發顫。
他俯下身，一隻手輕輕鬆鬆就把方小宇撈了起來，穩穩地託在臂彎裡，還童心大起，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好小子，又沉了！”
方小宇被逗得咯咯直笑，小手拍個不停。
周圍的人卻看得心驚肉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幾位領導下意識地伸著手，做出隨時要去接的架勢，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直到張懷明穩穩地把孩子放下，氣不喘、腿不軟，臉不紅心不跳，眾人懸著的那顆心，才總算落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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