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蘭這一番獻寶，看得最出神的，其實是凌薇。
她敷著面膜，原本只是躺在椅子上看熱鬧。
可看著看著，她不知不覺坐直了身子，面膜紙從臉頰邊滑下來都沒察覺。
她是真的羨慕。
看著親媽這般神清氣爽、眼裡有光，舉手投足都透著股說不出的舒展，凌薇心裡頭那點關於“修仙”的念頭，第一次真切地活泛了起來。
“薇薇，聽媽一句勸，你也跟著一塊兒修吧！你看媽這靈根，霄霄說也就一般般，比你強不到哪兒去，可你看媽現在。”
她站起身，當場拍了拍自己的腰板，又原地蹬了蹬腿，中氣十足：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以前我那老寒腿，一到陰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床，現在爬龍泉山，幾個來回都不帶喘的！還有我那失眠、胃疼、更年期的老毛病，你知道的，折騰我多少年了，現在？一覺睡到大天亮，吃嘛嘛香！”
她又扒了扒自己的頭髮，湊到凌薇跟前：“你瞅，白頭髮都少了，皮膚是不是也變好了？你張阿姨上回見著我，非問我怎麼保養的！”
凌薇被她逗笑了，可笑著笑著，眼神又柔和下來。
她握住親媽的手。
“媽，我是真心羨慕你，也羨慕霄霄。”
“或許吧……”她笑了笑，“等哪天，我也開始懼怕生老病死了，我就來加入你們，跟你們一塊兒修煉。”
她抬眼，望向窗外的月色： “可現在還不行，我現在也有正事。過幾天，我就要去上學了。”
“你？”
趙秀蘭一愣，懷疑自己聽錯了，“上什麼學？你都多大歲數了，上哪門子學？”
“真的。”凌薇笑道，“霄霄讓應子瑜幫我們倆弄了兩個名額，去京華國際商學院讀書。”
京華國際商學院？趙秀蘭雖然沒什麼文化，也知道那是個頂頂了不得、專門給大老闆和名流鍍金的地方。
“等等，你？”她上下打量著女兒，毫不留情地揭短，“你從小就不是塊讀書的料，高中都沒念完，看見書本就犯困，現在這把年紀了，倒學得進去了？別是去兩天就哭著回來吧？”
凌薇被親媽噎得直翻白眼。
“媽，你放心。姐去唸戲劇影視導演專業的。” 凌霄唇角噙著點淡笑：“燒錢就行了。”
“燒錢？”趙秀蘭沒太聽懂。
“就是那種……”凌薇想了想，儘量用母親能明白的話解釋，“名義上掛在商學院，其實是跟國內頂尖的電影學院合辦的高階班，專門給我們這種想入行、又能自己投資拍戲的人開的。不比誰高考分數高，比的是誰的資源硬、誰砸得起錢。請的都是名導演、名攝影上課，一學期光學費就七位數。”
“哦——”趙秀蘭似懂非懂地點頭，隨即反應過來，“那學完出來，不就是拍電視、拍電影那種大導演？”
“差不多吧。”凌薇笑著，眼裡有了盤算，“媽你想啊，咱們家小雨，學的是舞蹈。小旋，學的是音樂。這倆孩子成績都一般，又都喜歡舞臺，將來畢業了，十有八九是要往娛樂圈裡闖的。”
“那個圈子，水深著呢，沒人託底，孩子進去了還不是任人拿捏？”
“我這個當媽的，乾脆自己也進去學，跟著她們一塊兒讀書、一塊兒入行。等我手裡有了本事、有了資源，將來她們想跳舞、想唱歌、想拍戲，我自己就能給她們投資、給她們掌鏡，誰也不能欺負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