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子瑜喉結滾了滾,輸得心服口服。
在龍泉山上,他跟師兄弟、跟師父常明都對練過,沒有一個人能給他這種感覺。
凌霄甚至算不上跟他打,更像大人逗孩子,三兩下手勢就把他裡裡外外摸了個透。
有些人根本不用打完,只需略微一齣手,你就知道自己該跑路了。
凌霄收了劍:“反應還行,回去之後接著練,不可懈怠。”
應子瑜連忙撿起劍,退後半步,雙手抱拳,深深一禮:“是,謝太師祖指點!”
打發應子瑜到一旁,凌霄把凌薇和嘉欣叫到了鏡牆正前。
她沒再用方才的凌厲路數,而是從最基礎的教起,怎麼握劍、怎麼站、手腕怎麼發力,又把一段專門為舞臺排的劍舞拆成一個個動作,慢得不能再慢地示範。
這套劍不圖傷人,圖的是好看、是架勢、是配合全息特效時的行雲流水,連同施法掐訣的手勢,她也一併教了。
凌薇和嘉欣學得滿頭是汗,動作一個比一個笨拙,卻誰也沒喊累。
鏡牆裡,三個人影,三柄木劍,劍光起起落落,一下午的時光就這麼悄沒聲地淌了過去。
應星娛樂的效率高得驚人。
凌霄頭天把一份分鏡和特效要求發過去,那邊的視覺團隊只看了一遍就倒吸涼氣,連夜開工,三天,全息小樣就出來了。
御劍的劍光、傾瀉的星河、指尖騰起的符籙、翻湧的雲海異獸,全按她畫的來,分毫不差。
連做了十幾年的特效總監都納悶,這位淩小姐到底是哪個美院出來的怪物,分鏡專業得像在他們這行泡了一輩子。
之後幾天,凌薇三人就泡在了應星那間專業全息排練廳裡。
那地方平時只給頂流藝人的演唱會和衛視晚會用,租金按小時算,地上鋪著整面LED互動地屏,頭頂是密密麻麻的動捕鏡頭,一開機就是錢。
排練廳隔壁的控制間裡,宋倩憋著一肚子火,盯著面前一排監視器,手指在調光臺上敲得啪啪響。
她是宋佳佳的表姐,在舞美中心幹了四五年,今晚本來約了人,臨下班被主管一個電話留下,說是京華大學那個贊助專案要用棚,讓她全程跟場配合。
“真是見鬼了。”她扭頭跟旁邊的李姐抱怨,“不就是個大學迎新晚會嗎,至於搞得這麼隆重?你知道這棚開機一小時多少錢嗎?她們倒好,一個走位走八遍,全息跟著開八遍,燒的都是公司的錢。又不是要出道,幾個學生而已,煩都煩死了。”
李姐手裡整理著線材:“小點聲。你沒看這專案是誰親自安排的?瑜總,人今天還在裡頭陪著呢。我勸你別在這兒發牢騷,萬一被聽見,工作還要不要了。”
“倩姐,算了算了,主管說了今晚三倍加班費,還管夜宵。人家要練就練唄,咱們拿錢幹活,這些大小姐,可不是咱們惹得起的。”
“大小姐?”宋倩嗤笑一聲,透過玻璃往排練廳裡瞥了一眼。
她心裡那股酸勁直冒,語氣更刻薄了:“你們不會真把她們當什麼千金大小姐了吧?就那個長得好看的,我看啊,指不定是瑜總的小情人。什麼贊助、迎新晚會,都是幌子,哄著姑娘玩呢。”
她撇撇嘴:“你們等著瞧,這事周總還不知道呢。周總最恨公私不分、糟蹋公司的錢,要是讓她知道瑜總為了個女的,把演唱會的棚都騰出來陪幾個學生過家家,她能親自過來把人攆出去。”
李姐張了張嘴。
她記得清清楚楚,這個專案的審批單最上面籤的就是周總的名字,還特意標了最高優先順序。
可話到嘴邊,看宋倩那副唾沫橫飛、誰也瞧不上的樣子,她又咽了回去,低頭繼續理線,只在心裡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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