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欣的手在抖，劍柄差點沒握住，她往凌薇那邊湊了半步，嘴唇發白，聲音壓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這不是我們排練的……”
凌薇的臉色也變了，她攥著劍，眼睛盯著那塊螢幕，螢幕裡那團黑影正慢慢凝成一張臉，五官模糊，但嘴角往上咧著，越咧越大。
宋佳佳正抱著胳膊看著臺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沒想到宋倩還真能幹，連劇情都能改，看你們接下來還怎麼演。
這才哪到哪兒呢，還有更丟人的等著你呢，凌薇，誰叫你得罪誰不好，偏偏要得罪我。
陸燃忽然偏頭跟旁邊的霍驍說了一句：“這跟她們排練的時候不一樣啊。”
霍驍整個人都快縮到椅子底下去了。他一隻手死死抓著陸燃的胳膊，另一隻手擋在臉前面，眼睛從指頭縫裡往外瞄，牙齒都在打顫：“我靠，有病吧！搞這種陰間玩意兒！早知道有這一齣我他媽就不來了！”
他這輩子最怕兩樣東西，一樣是黑，一樣是鬼。
他晚上睡覺都必須要開著燈，現在倒好，臺上正兒八經給他演上了。
沈知行眯著眼睛，推了推眼鏡，盯著臺上凌薇跟嘉欣的臉。
這兩個人的表情不對，她們在慌，這不是她們準備好的節目。
凌薇趁著兩人劍鋒交錯、身子貼近的那一瞬間，鼓勵嘉欣道：“冷靜，先把節目演下去，別讓想看笑話的人得逞。”
嘉欣喉嚨裡嗯了一聲，拿劍的手都在發抖，她能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正在盯著他們看，彷彿下一秒就要撲上來了。
好冷……背後就像揹著冰箱似的。
她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但還是硬是咬著牙跟上了節奏。
她往臺下瞟了一眼，正好將宋佳佳的表情盡收眼底。
一定是她搞的鬼！不行！我絕對不能拖凌薇的後腿！
幾個鬼影在大螢幕裡爬來爬去，那笑聲也越來越滲人，就像從每個人的腦子裡傳出來的似的。
忽然，它們從大螢幕的邊緣往外爬，姿勢說不出的彆扭，四肢像折錯了方向，腦袋歪著，一點一點往外擠。
第一個鬼鑽出來的時候，前排一個女生尖叫著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裡手機甩出去老遠。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一個接一個從螢幕裡滾出來，落在舞臺地板上，然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臉衝著臺下，五官模糊但嘴角咧得很大。
尖叫聲瞬間炸了鍋。
後排的人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站起來往前擠，前面的人往後躲，椅子倒了一片。
校領導臉都黑了，立馬站起來，衝旁邊的人吼：“這種節目是怎麼過審的？！趕緊關掉！”
宋佳佳趕緊諂媚地湊過去，一臉無辜加著急：“領導，排練的時候真不是這樣的，我們也不懂這兩位同學為什麼臨時改表演內容……
”她一邊說一邊抓起對講機，衝著那頭喊，“把裝置全關了！現在！立刻！”
對講機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快要哭出來的聲音：“關、關了！我們全關了！電源都拔了！可那些東西還在動！那不是全息投影，我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