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猛地抬起頭：“什麼叫‘就不算’？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麼要承認？！”
宋佳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那個鏡頭步步緊逼：“凌薇，你是當大家都是傻子嗎？包是你的吧？東西是從你包裡搜出來的吧？難不成，這鏡頭還能自己長了腳，夜裡鑽到你包裡安家嗎？”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陣刺耳的嗤笑聲。
幾個平日裡自詡“家境優越”的同學，此刻紛紛抱起雙臂，彷彿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哎，真是不知深淺。我們這些人，哪一個家裡不是從小衣食無憂？缺什麼也不至於去偷。這東西又不是麵包，偷了能幹嘛？轉手賣掉也就夠揮霍一陣子，但這名聲可就徹底爛了。”
“就是，有些人家裡窮怕了，見到好東西就走不動道，那種陰暗心思，咱們哪懂啊？”
“真是離譜，咱們這是導演系，還有比我們系更燒錢的專業嗎？怎麼就把這種人招進來了？”
這種夾槍帶棒的羞辱，每一句都像是帶著鉤子的鞭子，狠狠抽在凌薇的自尊上。
凌薇冷冷地掃視了一圈，目光在那些人優越感十足的臉上停留片刻，忽然反唇相譏：“既然你們都這麼‘高貴’、這麼不缺錢，在座的各位，你們每一個人，現在能拿得出錢買下這套裝置嗎？幾十萬的鏡頭，幾百萬的器材，你們誰現在能掏出來？”
原本喧鬧的辦公室瞬間死寂。
他們大多不過是中產之家，平日裡追求點名牌包包鞋子或許可以，但要一次性拿幾百萬買這些生產力工具，根本是天方夜譚。
幾個剛才叫囂得最兇的男生支支吾吾地避開了凌薇的目光，再也不吭聲。
見局勢有些尷尬，那名幹事趕忙打圓場，轉移焦點：“買不買得起是另一碼事，重點是，在凌薇你沒來之前，器材室從來沒有出現過丟裝置的事。你一來，東西就沒了，這難道只是巧合？”
宋倩見狀，立刻接過了話頭：“凌薇，別掙扎了。我們應星娛樂的法務部可是業界出了名的，從無敗績。今天也就是看在學校的面子上，私下解決。你現在趕緊想辦法把錢湊齊，不然一旦走流程，後果你一個學生承擔得起嗎？”
宋佳佳更是火上澆油：“凌薇，你還沒吃過社會的苦。一旦吃上官司，你這輩子就毀了，學校開除都是輕的。你不是想做導演嗎？業內誰會錄用一個手腳不乾淨的偷竊慣犯？！”
凌薇被氣極反笑，她死死盯著宋佳佳，冷哼一聲：“宋佳佳，你這麼熱衷於給我定罪，就憑你這人品，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我看你也會拿著喇叭到處去宣揚吧？”
宋佳佳被當眾戳穿心思，瞬間有些下不來臺：“你做了還怕別人說嗎？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夠了。”凌薇逐漸冷靜了下來。
她沒有理會宋佳佳，反而將目光轉向宋倩，眼神銳利如刀，“這些裝置總價這麼高，即便是我，也知道這是重資產。應星娛樂這麼大的公司，就派你一個人來處理這件事？連個隨行的律師或者安保人員都沒有？你憑什麼代表公司？”
宋倩明顯慌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宋佳佳飛快地插話道：“我們這種大都市的大公司，每個人忙得腳不沾地！宋倩姐願意出面，是因為看在你還是個學生的份上，給你留足了體面，不想給你太大的壓力。換做別人，你以為人家還會像應星這麼好脾氣，坐下來跟你心平氣和地談？”
“呵，心平氣和？”
凌霄眼神冷冽地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宋倩的臉上。
她邁步走進屋子，氣場瞬間蓋過了所有人。
“行啊，不就是應星娛樂嗎？很巧，我也認識你們公司的人。”
凌霄走到凌薇身旁，微微側頭看向宋倩，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那不如，我現在喊他過來，咱們一起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佳佳尖聲道：“這是我們導演系內部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凌霄徑直朝她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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