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外公是媽一個人在老家照顧著,大姨和二舅都在外地掙錢,一年到頭回來不了幾趟,出不了力就出點錢,既能讓媽安心留在老家替他們盡孝,又能讓自己心裡舒坦。
這道理凌薇早就看明白了,只是沒跟媽說過。
說它幹什麼呢,媽自己覺得兄弟姐妹都挺好,每個月給她湊五百塊生活費挺照顧她的,她知足就行。
凌霄抬頭看向凌薇:“姐,我有事要跟你說。”
凌霄剛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重的拍門聲,緊接著是一個男人扯著嗓子的叫嚷:“開門!方小軍!我知道你們在家!”
小宇正趴在地上玩樂高,被這一嗓子嚇得手一抖,剛搭好的小房子嘩啦一聲散了架。
他嘴一癟,還沒哭出來,方小軍已經從廚房快步走出來,手裡還攥著擦灶臺的抹布,示意凌薇別慌,然後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挺著啤酒肚,夾著個皮包,臉色很不耐煩,是房東劉德勝。
方小軍下意識擋在門口,臉上擠出個笑來:“劉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劉德勝往屋裡瞟了一眼,撇了撇嘴:“方小軍,我這房子要賣了,買家急著過戶,你們明天就搬出去吧。”
方小軍臉上的笑僵住了:“明天?劉哥,房租還有半個月才到期呢,你這突然讓我們搬,我們上哪兒找房子去?”
“那是你們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劉德勝把手裡的皮包夾緊了些,下巴抬得老高,“你們自己摸摸良心,每個月交房租哪次按時過?哪次不是拖上十天半個月的?水電費也老拖著不交,我這當房東的已經夠仁慈了,換了別人早把你們掃地出門了!房子是我的,我說了算,明天必須搬!”
方小軍的火氣噌地竄上來,但他還是壓著嗓子講道理:“劉哥,房租我們是拖過幾天,但哪個月少你一分錢了?你說要賣房,行,那也得按合同來,提前一個月通知我們。明天就讓我們搬,你這不合法!”
“合同?什麼合同?”劉德勝冷笑一聲,拿手指戳了戳方小軍的胸口,“你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明天我找人來搬東西,你們愛去哪兒去哪兒,不搬也行,我把東西都扔樓道里!”
方小軍一把攥住他戳過來的手指,聲音沉下來:“你敢動一下試試!”
凌薇趕緊衝過去拉方小軍的胳膊:“小軍!別動手!”
小宇終於被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抱著凌薇的腿直喊媽媽。
凌薇手忙腳亂地彎腰抱起孩子,一邊拍著小宇的背,一邊回頭衝凌霄喊:“霄霄,你先帶小宇去樓下等一會兒,快!”
凌霄接過小宇,小傢伙摟著她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單手託著小宇的屁股讓他趴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沒事,不怕。”
然後抱著孩子下了樓。
走到樓下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五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裡面傳出來的爭吵聲還隱隱約約能聽見。
後來有人報了警。
警察來得很快,兩方人在樓道里又掰扯了半天,最後協商的結果是給凌薇他們兩天時間找房子搬家。
劉德勝走的時候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的,說了一句“一家子窮酸命,住我的房子都嫌晦氣”。
凌霄抱著已經停止哭泣的小宇重新上樓,進門的時候看見凌薇坐在床邊,眼睛紅腫,還在拿袖子使勁擦眼角。
方小軍蹲在她面前,一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拿著杯水,嘴裡翻來覆去地安慰著“沒事沒事,不哭了”。
他自己額頭上青筋還沒消下去,脖子梗得通紅,但對著凌薇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很輕。
。住不藏本眶眼的腫紅但,子樣的過哭己自到看妹妹讓想不去臉過別,子孩過接來起站忙慌,來進宇小著抱霄凌見看薇凌
”……了用沒太姐姐,了話笑看你讓“:道笑又哭又,頭著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