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掛了電話,拿過保溫桶,倒了滿滿一碗雞湯遞給田老太。
老太太雙手接過碗,先是湊近了深深吸了一口那草藥清香,然後迫不及待地抿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
她也顧不上燙,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連碗底的幾顆枸杞都一起嚼了。
碗放下來的時候,旁邊站著的田敏忍不住輕輕“咦”了一聲。
她媽剛才還蠟黃的臉頰,這會兒居然透出了一層薄薄的血色。
田老太自己也沒想到,她摸了摸肚子,又活動了一下肩膀,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驚訝和激動:“神了,真是神了。我這肚子裡暖烘烘的,之前總是悶疼的那塊地方好像也沒那麼疼了,比打止痛針還管用。”
她眼巴巴地望向凌薇,,“姑娘,你們這個雞湯能不能每天都給我也準備一份?錢不是問題,我實在是被這個病折磨得受不了了。喝了你們這碗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我就是覺得渾身舒坦多了。”
傅珩站在門口,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田老太是他親自收治的病人,胰臟癌晚期,疼痛管理一直是治療中最頭疼的環節,止痛藥劑量越加越大,效果卻越來越差。
可現在這個被癌痛折磨了幾個月的老太太,說一碗雞湯讓她比止痛針還舒服。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凌薇手裡那隻保溫桶上,什麼草藥能這麼神奇?
他不是沒學過中醫,也認可中醫博大精深,可中醫向來講究循序漸進、慢慢調理,藥效起得再快也不可能快到這種立竿見影的程度。
至於食療,有效成分微乎其微,更是被他這種接受過西方頂級醫學訓練的人視為安慰劑效應。
他的畢生所學告訴他,這碗雞湯絕對不可能這麼神奇。
但直覺又告訴他,問題一定出在那味他辨別不出的草藥上。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難得露出了幾分侷促的神色,走到凌薇面前,清了清嗓子,厚著臉皮開口問道:“凌女士,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也讓我帶一小份回去做一下成分分析?我對這裡面加的藥材非常感興趣,或許對我們後續的治療方案有幫助。”
凌薇看著他耳根微紅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拿了個紙杯,倒了淺淺一杯底遞給他:“就這麼多了,夠不夠?”
“夠了,夠了。”傅珩雙手接過那個紙杯,小心翼翼地捧著,像是捧著一杯隨時會蒸發的液態黃金。
他一路快步走回實驗室,把紙杯放在操作檯上,然後給顧長銘打了個電話。
不到十分鐘,顧長銘就從樓上的辦公室趕了下來,還帶了自己手底下一個專門做藥物成分分析的研究員。
師徒二人圍著那杯雞湯,先是做了常規的成分檢測,結果平平無奇,就是普通的雞湯成分。
可當他們把樣本放到高倍顯微鏡下,又做了光譜分析之後,顯示屏上跳出一個從未見過的分子結構。
那個分子結構的活性極強,正以一種他們現有的化學知識無法解釋的方式,在培養皿中對癌細胞產生抑制作用。
顧長銘緩緩摘下老花鏡,盯著螢幕上的資料,喃喃地說:“這東西……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一種物質。”
越往深了研究,兩人就越是震撼。
他們很快發現,這份從雞湯裡析出的神秘物質,靶向性遠不止癌細胞那麼簡單。
它幾乎是所有病痛的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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