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明給孫慧書打了電話,讓她趕緊來醫院一趟。
不到半小時,孫慧書就到了。
她推開病房門,看見凌霄、雲陽、常青三人都在,雲陽還穿了一身白。
她整張臉瞬間漲得通紅,尤其是看向常青的時候,那種被人愚弄和背叛憤怒讓她的渾身發抖。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她怒吼:“你們能不能放過我們家?”
她推搡著幾人,大喊著:“都給我滾出去!”
常青拉著他媽的胳膊:“媽,我知道現在很憤怒,但是請你先冷靜一下!我們有非常重要的事跟你商量!這件事關係到哥能不能醒過來!”
“啪——”孫慧書根本就不想聽他說話,抬手甩了他一巴掌,惡狠狠地說:“為什麼躺在床上的不是你?!”
常青沒躲,臉上當時就浮起幾道紅印。
孫慧書洩憤一樣狂甩了他幾巴掌。
常青硬生生受了。
“媽,這樣你好受點的話,你可以隨便怎麼對我,但是請你冷靜下來聽我們說話好嗎?”
張懷明沉下臉,怒喝道:“慧書,你給我冷靜冷靜,不要胡鬧了!”
孫慧書頭髮散下來幾縷,她抬起頭望著張懷明,眼淚不止。
“爸,您別跟他們摻和了行嗎?您英明瞭一輩子,怎麼到這個歲數反信起這些來了?您這樣,若旗就能醒嗎!”
張懷明看著她,沒有生氣,眼裡反而湧起一種極深的悲憫。
他緩緩轉動輪椅,到自己兒媳跟前,伸出枯瘦的手,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慧書,爸知道你這些年不容易。若旗的事,你扛得比誰都多。可有些事,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畏。”
他看向凌霄,“這位凌大師,把若旗的魂帶回來了。”
孫慧書猛地搖頭,眼裡全是拒斥。
張懷明知道她又要反駁,按著她的手加重了幾分力氣:“爸知道你不親眼看到就不信。你不信神仙,不通道士,難道連若旗都不信?讓他出來,親口跟你說話。行不行?”
他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語氣已經近乎哀求。
孫慧書僵住了。
她不迷信,不信鬼神。
可她是一個母親。
一個盼了十年、等了十年、夢裡都在想兒子的母親。
如果這世上真有那麼一絲可能讓她再聽到若旗的聲音,她願意跪在任何人面前。
她不再掙扎了。
眾人見她冷靜下來,張懷明這才恭敬的請求道:“凌大師,勞煩您再讓若旗出來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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