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山谷裡,一道身影懸浮在半空中。
那身影側對著他,盤膝而坐,通體籠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衣袂飄飄,微微浮動。
那身衣裳是他從未見過的形制,寬袍廣袖,流光溢彩,像是畫裡的仙人活了過來。
她面前是一塊人工壘成的石臺,石臺下方是張若旗的墳墓。
她就這樣浮在離地數尺的半空,渾身仙光流轉,莊嚴肅穆。
每日凌霄都會來此替張若旗護法。
傅珩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認出了那道背影。
這畫面美得令人炫目,也詭異得令人頭皮發麻。
他的畢生所學在腦子裡瘋狂運轉,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可沒有。
一個人類是不可能懸浮在空中的。
這深山老林裡,更不可能有威亞一類的裝置。
“是誰?”
一道怒喝從半空傳來,響如洪鐘。
傅珩下意識拔腿就跑。
可他人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整個人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後頸,雙腳瞬間離地。
等他再回過神,已經被提上了半空,腳下空落落的,林子的樹木變成了黑乎乎的一小片。
他低頭看了一眼,大概有二十多米,差不多十層樓高。
他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凌霄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又掃過他懷裡那個已經被摔得變了形的取樣盒。
她輕輕笑了一下:“原來是你。”
那笑容在金光裡說不出的美,也讓傅珩的血液從頭涼到了腳。
取樣盒從他的包裡自動飛了出來,懸浮在凌霄面前。
盒蓋自動彈開,幾株被壓得有些蔫的回春草幼苗漂了起來,泛著微弱的青綠光芒,像幾條離了水的魚。
“我的東西你也敢偷?好大的膽子。”
傅珩被掐著脖子懸在半空,雙腿本能地蹬了一下,喉嚨裡發出艱難的氣音:“你……你不是人?”
凌霄眉頭微皺:“怎麼還罵人呢。”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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