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溪微越說越氣，“我們是您的合作伙伴，不是您招來的家丁。您就算真有天大的本事，也該讓做事的人心服口服。可您呢？仗著應家的背景，對我們這些人頤指氣使，什麼都要我們猜。我師兄會做出那種事，也是被您逼的。”
凌霄耐著性子聽完她這一通，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凌大師，你在嗎？”
孫慧書一聽這聲音就站了起來，快步朝門口走去。
洛溪微這才注意到孫慧書居然在這裡？
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看見門口停著一輛低調的軍牌車，兩個警衛員正把張懷明從後座扶下來，讓他坐上輪椅。
老爺子今天穿了件洗得發舊的深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目光還是那麼亮。
他朝孫慧書微微點了一下頭，又看向屋裡。
洛溪微愣住了。
董家門口熱鬧得像在開現場會。
車門一開，下來的人都是重量級的，雲瀾市的市長、某軍區的軍長、青石鎮的鎮長和書記，後面還跟著兩個年輕人，看穿著和站姿，來頭也不小。
董玉珠哪見過這陣仗。
她沒見過張懷明，其他領導還是認識的。
能被領導們簇擁的，能是簡單的人物？
她趕緊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工人，小跑著迎上去，臉上笑出一朵花來：“領導們好，裡面請，裡面請，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她同時朝裡喊傭人備茶。
孫慧書趕緊從警衛員手裡接過輪椅：“爸，你怎麼也來了？你這身體經不住這麼折騰，醫生說你要靜養！”
張懷明咳嗽了兩聲，看了看身後那兩個年輕人，才慢慢說：“找凌大師有點事。”
上面交代的任務，他也只能跑這一趟了，誰叫凌大師實在太有本事了。
他喘了口氣，又補了一句，“趁著我還活著順道來看看若旗，再不來，怕以後想見都見不著了。”
孫慧書眼眶一紅，什麼都沒再說，連忙推著輪椅往屋裡走。
那幾個領導模樣的人跟在張懷明身後，走路都透著小心。
張懷明雖然坐著輪椅，可他往那兒一坐，周圍一圈人全成了陪襯，連市長的表情都老老實實的。
洛溪微整個人還處在半夢半醒的狀態。
她一直以為凌霄只是應家推出來的前臺人物，怎麼連張爺爺都驚動了？
而且看這架勢，張爺爺還是專程來拜訪的。
張懷明進了客廳，目光先落在凌霄臉上，面色稍緩，朝她拱了拱手：“凌大師，冒昧登門，沒打擾您清靜吧？”
他說完，又側過頭，目光落在角落裡的洛溪微身上，語氣裡帶著長輩管束自家孩子的嚴厲。
“洛家丫頭，剛才在門口聽見你嚷嚷了。這孩子打小被家裡慣壞了，說話沒輕沒重，我讓她給您認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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