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的憋屈、憤怒與不安,一下子煙消雲散。
他長這麼大,這還是除了他媽媽之外,有人給了他“天塌下來有人扛”的踏實感。
應峰抱臂站在一旁,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嗤地笑出聲。
“怎麼?終於捨得把那個女人交出來了?”他語氣裡滿是輕蔑,“應子瑜,也難怪大家都看不起你。一無是處的螻蟻,就該夾著尾巴做人。沒本事兜底,還敢去惹惹不起的人,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我兒子好得很。”周靜淑護在應子瑜跟前,脊背挺得筆直,“他起碼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什麼是做人的底線。要是像你這樣徇私枉法、毫無底線,那才是真的枉為人。”
應峰臉色一沉,目光掃過她,又落回應子瑜身上,話裡的惡意毫不掩飾。
“哼,成天只會圍著女人轉的貨色,還不是他老子上樑不正下樑歪?再加你這麼個窮山溝裡爬出來的媽,能教出什麼好東西?天生的廢物。”
應子瑜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嘣”地斷了。
所有的忌憚、隱忍瞬間被火氣衝得一乾二淨。
他攥緊拳頭,猛地揮上去,結結實實砸在應峰臉上。
“砰”的一聲,應峰的眼鏡直接飛了出去,人也跟著趔趄了好幾部。
應峰踉蹌著後退半步,捂著臉,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你敢打我?”
“罵我可以,罵我爸媽,不行。”應子瑜雙眼通紅,收起了所有的吊兒郎當。
“反了!真是反了!”杜若芳尖著嗓子喊,“果然是沒教養的野蠻人!你給我等著——”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脆響。
周靜淑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大得讓杜若芳直接歪倒在旁邊的椅子上。
床上的蔚川急得嗷嗷叫,掙扎著要爬下來,剛動一下就扯到傷口,疼得直抽冷氣。
“你個臭婊子敢打我!”杜若芳捂著臉,瘋了一樣撲上去,伸手就去抓周靜淑的頭髮。
周靜淑也不退讓,反手揪住她的衣領,兩個女人瞬間扭打在一起,頭髮扯得散亂,指甲往對方臉上狠狠撓去。
那邊應峰也反應過來,紅著眼衝上去,一拳砸嚮應子瑜。
應子瑜側身躲開,反手按住他的肩膀,兩人很快滾在地上,拳拳到肉。
病房裡亂成一鍋粥,沒幾分鐘,房門被猛地撞開,幾個穿黑西裝的保鏢衝了進來——是蔚家的人。
對方人多勢眾,不過片刻,應子瑜和周靜淑就被死死按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房門被反手關上。
應峰從地上爬起來,理了理皺巴巴的西裝,走到應子瑜面前,抬起皮鞋,狠狠踩在了他的臉上。
鞋底的力道碾著臉頰的皮肉,疼得應子瑜悶哼一聲,卻咬著牙沒吭聲。
杜若芳也被扶了起來,半邊臉腫著,臉上還有幾道血印子,頭髮亂得像雞窩,樣子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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