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雨看著孫怡琴這副模樣，胃裡一陣翻湧。
這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你別裝了行嗎？”她紅著眼，聲音發顫，“明明就是你——”
話還沒說完，孫怡琴突然捂著肚子：“哎喲……我的肚子好痛……”
劉華臉色瞬間變了，哪還顧得上聽劉小雨解釋，狠狠瞪了她一眼：“回來我再跟你算賬！”
說完，打橫抱起孫怡琴就往門外衝，門“砰”地一聲撞上，留下劉小雨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這是劉華第一次用這麼兇的語氣跟她說話。
從前就算她考砸了、闖禍了，爸爸也從沒這樣吼過她。
難道真像別人說的那樣，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
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了很久。
大概過了兩個小時，門鎖響了。
鄭甜甜從外面回來，一身菸酒味，身上穿的赫然是凌霄送給劉小雨的那條連衣裙。
那是小姨特意給她買的，她自己都捨不得穿，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衣櫃最裡面。
劉小雨騰地站起來：“誰讓你穿我衣服的？經過我同意了嗎？”
鄭甜甜瞥了她一眼，滿臉無所謂：“不就一件衣服嘛，穿了就穿了，能怎麼樣？至於這麼大驚小怪？”
她說著，一把將裙子從身上扒下來，隨手甩在地上，“還你了，小氣鬼。”
裙子上面濃濃的菸酒味嗆得人難受。
劉小雨看著自己珍惜的東西被這樣糟蹋，氣得渾身發抖：“你媽媽沒教過你嗎？不問自拿，就是偷！”
“偷？”鄭甜甜嗤笑一聲，抱著胳膊上下打量她，“誰看見我拿了？有證據嗎？”
她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再說了，我媽遲早會把你趕出這個家的。到時候，這家裡的一切，全都是我的。一件衣服而已，你急什麼？”
“你剛才說什麼？”劉小雨憤怒的質問道。
“我說，你在這個家裡就是多餘的。”鄭甜甜揚著下巴，一臉有恃無恐，“等我弟弟出生，我們才是一家人。這個家裡的東西，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你能拿我怎麼樣？”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劉小雨手抖得厲害，等她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鄭甜甜的臉已經歪向一邊，五道指印清晰地浮了起來。
“對、對不起……”劉小雨慌了，剛想道歉，門口突然傳來孫怡琴尖銳的怒吼：“你在做什麼？！”
孫怡琴快步衝進來，一把將鄭甜甜護在身後：“小雨，你怎麼可以這個樣子？就算甜甜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告訴阿姨就好了，幹嘛動手打人呢？”
劉華也跟了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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