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一定是吳媚!一定是她故意安排方旋來接待自己的!不然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巧的事?
這麼一想,刀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撲到凌霄腳邊,指著吳媚喊:“淩小姐!一定都是吳媚為了整我,故意安排的!這世上哪兒那麼巧,偏偏就是您家的人接待的我?我認錯,我該死!按照道上的規矩,我砍掉自己一隻手謝罪!”
吳媚上前一步,躬身道:“淩小姐,這事確實是我管理無方,我認錯,您要怎麼處置我都可以,可我絕對不知曉方旋小姐的身份,更不會利用她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一點,凌霄是信的。
畢竟在這之前,連她自己都不認識方旋。
“他不是你的人吧?”凌霄問。
“是。”吳媚點頭,“他是洪幫馬三爺的人,我也不好處置。不過以您的身份,就算今天處理了他,我想馬三爺也一定不會說什麼。”
凌霄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既然如此,那就把他交給那個什麼馬三爺吧。”
刀疤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交給馬三爺?
他比誰都清楚馬三爺的為人,那是個為了利益什麼都做得出來的人。
自己不過是他手下一條狗,如今得罪了這樣的大人物,馬三爺絕對不會為了保他而得罪凌霄。
非但不會保他,為了賠罪,馬三爺一定會用最殘忍的方式處置自己,好向這位淩小姐表誠意。
得罪馬三爺的人,被挑斷手腳筋扔去餵魚的,被活埋的,被一點點折磨至死的……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想要求饒,喉嚨裡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音。
比死更可怕的,是知道自己將以怎樣悽慘的方式死去,卻無能為力。
一想到馬三爺那些令人髮指的手段,刀疤的眼神徹底絕望了。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手裡還攥著那把彈簧刀,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就狠狠朝著自己的脖子紮了下去。
一刀,兩刀,三刀。
鮮血像噴泉似的四處飛濺,濺在旁邊的沙發上、地上,甚至濺到了幾個陪酒女郎的裙子上。
膽子小的當場尖叫起來,別過臉不敢再看。
刀疤的身體晃了晃,手裡的刀“哐當”掉在地上,他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汩汩往外湧,不過幾秒,就直挺挺倒了下去,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凌霄坐在卡座裡,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熱氣,彷彿剛才死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無關緊要的蟲子。
吳媚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裡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小小年紀,見了這樣的場面居然面不改色。
這份定力,別說一個姑娘家,就是在道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江湖,也未必有。
她愈發確定,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
凌霄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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