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笑得前仰後合,一邊笑,一邊志得意滿地衝凌霄擺手。
“凌老闆,對不住了啊!”
“不是我阿坤想贏,是天意,是老天爺非要我贏這一把!”他搖著頭,一副勝之不武、卻又難掩狂喜的嘴臉,“這……我是真沒辦法!”
滿屋子死寂。
沒有一個人跟著他笑,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瘋子。
“大、大哥……”他身旁一個小弟硬著頭皮湊上來,臉白得像紙,“你看清楚點吧,你輸了,你輸得體無完膚了……人家、人家那是同花順啊!”
阿坤臉上的笑,猛地一僵。
“你他媽眼瞎了?!”
他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小弟的衣領,另一隻手重重拍在自己的牌上,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你給老子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麼牌?!同花順!同花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倒是告訴老子,老子拿著同花順,怎麼輸?!”
罵完,他怒氣衝衝地扭過頭,要親自去看那手牌,當面把這沒眼力見的東西的臉打腫。
凌霄搭在杯壁的指尖,輕輕再一點。
杯中茶水,幾不可察地,晃了一晃。
阿坤眼前的畫面,應聲碎裂。
那手耀眼的同花順,像投入石子的水面,扭曲、盪漾、眨眼間散了個乾淨,露出底下的真相。
兩張風馬牛不相及的雜牌,配上公共牌,連一對都湊不出來。
一手爛得不能再爛的高牌。
他的狂笑,生生卡在喉嚨裡。
“不……”
他幾乎整個人撲到桌上,鼻子快貼到牌面,一張一張地翻,一張一張地看,看完了,又抓起牌,死死閉上眼睛,用力搓了搓臉,再睜開。
還是那手爛牌。
一股寒氣,毫無徵兆地從腳底板竄起,順著脊樑骨,一路凍上天靈蓋。
他手裡的牌飄飄忽忽地落回桌面,整個人卻像被抽走了骨頭,癱坐在椅子上,一邊搖頭,一邊往後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明明拿的是一手同花順,我親眼看見的……是你們!是你們換了牌!一定是你們動了手腳!”
“大哥。”另一個小弟臉色慘白,戰戰兢兢地開了口,臉上透著一股毛骨悚然,“你是不是……魔怔了?”
“你的牌,從發下來那一刻起,就爛得很。”他嚥了口唾沫,看了看那兩張雜牌,又看了看阿坤慘白的臉,“我們幾個,都眼睜睜看著呢……你從頭到尾,就沒拿到過什麼同花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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